现在，活着的又少了一个，现在只剩他了。

“张大胆那儿死咧，就在劳资面前，劳资睁睁看着那个鬼大官了他一刀。这儿平日里就风钻鼓里，等动真格的，被人鬼一刀就死了。”

鬼可不知那伙人一大半都是新兵，前的敌人就跟他们拼刺得半斤八两，要是后背再冲下来一伙更厉害的，他们也担心会被全歼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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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在这收拾时间久了，怕是被鬼打个冷不防。

起码从气势上，当时路西冲下来的人，气势更足，喊得也最大声。

“当初我也是跟他们一样，不过我运气好，有个傻班长真心带我。在一次战斗中，我使偷懒不活，那个傻就把自己挖得单兵坑让给我，他自己被鬼弹打死，死之前还跟我念叨着他那些可笑的保命绝招。”

周大笑了笑没说话，四川佬等了会儿，似乎是觉得无聊，嘴里念叨着。

尤其是那些铁疙瘩，平时家里连个锄都要外借邻居的他们，看着大量的好铁要被炸掉，心里一个个都骂那所谓的长官是个败家儿。

“日他个仙人板板，莫得他个儿跟劳资拌嘴，劳资闷得很。劳资可不是想他，王八才想他，劳资只是想拿他个呆瓜解闷儿。”

四川佬突然沉默了，珠在里直打转：“这仗打得，莫了老多的熟面孔，劳资怕以后睡觉都能梦到这群短命儿。你是当官的，你说说，有啥法能让劳资忘记他们？”

四川佬仿佛也想起了刚参军那会儿，嘴里愤愤不平骂：“那是你个儿有福气，劳资就莫得这好人帮劳资。”

周大也不回地回：“他是好样的，没给我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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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场搏战，算是以六连的胜利而告终，虽然是一场惨胜。

可惜大分新兵对赵六的话充耳不闻，第一次了这么远的门，以往最多在镇上转悠的他们，哪里见到过这些多新鲜东西，对什么都好奇的他们，恨不得把所有未知的东西都搬走。

周大愈发沉默，张大胆算是他的老乡，当初跟他一块的溃兵团，从赌场里来的人，或者就剩他俩了。

赵六着急忙慌地指挥手底下这群新兵，这那，有时候气得差脚，嘴里不时大骂那群刚穿上军装的同僚。

周大左手捂着肋下，右手撑着对面的肩膀起：“这可没法，可能等你见过的死人多了，也就看淡了。不过不看得再淡，那伙人老是喜在你睡着的时候，钻你梦里，找你聊天，吃饭，喝酒，打，对了，你们四川人喜打麻将，可能还会拖着你打麻将呢。”

还没脱离农民思想的他们，本不适应如何当一名军人。

四川佬边扶边气愤愤骂：“瓜娃才跟那群短命鬼打麻将，输了劳资也不给他们烧纸还！”

被周大吆喝，他没好气回：“你都伤着嘞，就别叨叨俺了，没见俺正忙着吗？你要不放心，脆你来教他们搬什么……那个谁，说你呢，你跟那车座较什么劲，拆下来你能搬走呀？找有用的玩意儿！被服，弹这些，好东西都在鬼上，别怕诈尸，都补过刀了，没活着鬼了！瞧你们那群熊样，死鬼你们怕个卵！”

“六，抓，针线脑的就别顾着了，捡有用的，没用的全炸了。”

这次他的一排算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能站着的还不够两只手数，要不是赵六这下带着他那一帮新兵，咋咋呼呼从路西的坡下冲下来，一排很可能就彻底没了。

二班长四川佬将步枪放在一边，背对背靠着周大：“你这群儿啥，要劳资说，就让他们脱下军装回家地去。”

周大将目光望向了远方，远山的那片云彩，一直在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