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明满脸无辜，瞅瞅羊倌，又看看大。

看那排长还要说话，大伸手打断：“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带着他们先撤，给团里留下，等团座回来。”

“不是几个，是二十几个大洋，还有百来块的法币咧。”

大懵了会儿，晃了晃脑袋：“那也不行，小明那傻，没我他不懂怎么摆重机枪那玩意儿，我不在，我们连的机枪打不好压制，我必须得留下！”

“给你脸了还？看劳资受了伤，你小样的还嘚瑟起来了是吧？”

羊倌翻了个白，吧嗒着烟嘴，半响之后重重叹了气：“你回来也好，小明这娃摆重机枪，额心里还不打底，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教教他怎么打吧。这样，你到后边的那个阵地，这个阵地太近了。”

睡了不到三小时的他，睛布满了血丝。

几个离得近的伤员也跟着鼓噪起来，却被大一个个挨个骂了回去。

他急忙弓腰爬向对方，确认之后就破大骂。

……

“啥玩意儿，咋上来就骂劳资？”

却不料走了没不远，他猛然瞥见昨夜临时修筑的重机枪阵地，一个大块正踢着刚被急任命为机枪手的孙小明低声咒骂。

不过战斗期间，四十八小时不睡觉都是等闲，别说是他，老兵们没有不习惯的。

大笑嘻嘻回：“成，劳资就当领了你的孝心了，赶喊几个人到后面去，后勤那帮孙，今早还熬的骨汤，别去晚了被八连那帮孙抢了。”

“俺，俺该听谁的？”

“你个挨雷崩的二球货，不在后面待着，跑前作甚？”

天还没亮，羊倌已经睁开了睛。

大笑指着羊倌对孙小明说：“瞅瞅，瞅瞅，瞧见了吧，这狗东西这时候了都不忘了他那棺材本，整一个老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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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倌敲敲烟袋，将小布袋里最后那烟面倒上，默默回：“额晓得。不过这跟你有甚关系，你走你的就是，反正你是伤员，没人能说个啥。”

“当然听劳资的！”

大捂着伤了会儿气，率先解释：“昨天快后半夜的时候，伤兵们都撤往驾沟了，长溜儿说，弹药已经不多了，照昨天的战斗度，最多撑到晚上。”

两人互相瞪了会儿，原先的互不相让，突然同时气。

大睛一瞪：“傻，你听劳资的，还是听赶羊的？”

羊倌大怒，指着孙小明骂：“你个瓜怂还杵那作甚？赶把你师傅背回去！你嫌他还没死透咧？”

“狗！你个瘪犊玩意儿还没将你的棺材本给劳资呢，劳资一个人回去，浑啥也不剩，能啥？啥玩意儿也不成！还不如等你快死的时候，告诉劳资棺材本藏哪了，等劳资活着逃去，还能有几个大洋。”

大脸苍白，却依旧了：“没劳资在，你们打不上几分钟就得被鬼压上来，靠傻一个人，你觉得他能挡多久？”

“球的，赶！”

“当然听额滴！”

瞥了蜷缩在他边上的兄弟，他悄悄起，打算去后面看看有没有汤胃。

两人异同声说完，羊倌恼怒地瞪着大：“你球的肺都打烂嘞，还搁这逞能，待会儿打起来，额还得额外派个人背着你？”

光接战就七八回了，弹再多，又能造多久？”

最后那排长没法，留下一个士兵照顾他，带着剩下的伤员打着火把往后面的上路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