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仙如获至宝，她把对联连读了几次。

张汉卿故意长叹说：“女人果然是是心非的，前脚说想从了我，后脚就想把我醉。罢罢，‘曾经酒醉鞭名，生怕情多累人’（郁达夫：烈鄙视你）。，如果有幸，咱们下次再约吧。”

红牡丹睛酸酸的，她为好妹小凤仙找到心中的真命天喜极而泣。

“三从是‘老婆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讲错要盲从’；四德是‘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钱要舍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生日要记得’。”

张汉卿摇摇笑笑说：“我嘛就不用介绍了，这位蔡世叔才是当世名人呢。”萍相逢，将来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光顾”，把名声搞臭了没什么好，这里不是颁奖地，而是院。

蔡大将军笔走龙蛇，一挥而就，“不信人终薄命，古来侠女风尘。此地之凤麟角，其人如仙明珠。”把小凤仙的名字巧妙地嵌其中，考虑到咱们蔡大将军并不在文采上见长，其急智倒也可取。

蔡锷微微挠，只好提起笔来又写上了“松坡”二字，松坡是他的字。姓蔡名松坡，小凤仙立刻确认了，前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蔡锷将军。

小凤仙很动。自己虚活二十岁，终于有一位男人看中的不是她的，而是侠义之风；这个男人在意她，并没有因她的份卑贱而轻视她。从这首嵌凤仙名讳的题联我们不难看，于八大胡同的小凤仙，她侠女的形象，在蔡锷心中所占的分量。

张汉卿睛也酸酸的，他为两人短暂而又必将留芳千古的情故事而难过，“你猜对了人，却猜不透这结局。”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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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到红牡丹吃惊了，连我们的蔡大将军都吃惊于这位世侄的文采了。

红牡丹笑得合不扰嘴：“真说不过你这张巧嘴，真会哄女人。哪个女人嫁给了你，还不幸福死？连都想从了你呢。来，喝杯酒，让好好疼疼你。”

蔡锷然后又心满意地在这副对联的上方郑重地题写了一句“凤仙女史灿正”，掷笔说：“见笑了。”

这副对联吻合小凤仙的份和格，也蔡锷的心情和情。他将小凤仙比作侠女，内心里已经把她定型，框定了她与自己不仅仅于儿女情长，而是和革命大业有着密切关系。

小凤仙决定，自今天起，她把自己托付给蔡锷。当场，小凤仙便把自己的咬破，血滴对联之上，以示对蔡锷的忠诚。

蔡锷谦虚说：“蔡某一介草百姓，姑娘琴棋书画无比通，某又岂敢班门斧？”

正与蔡锷告别的小凤仙忽然说：“先生难得来云吉班，能和先生谈天，真是小凤仙前辈修来的福气。如蒙不弃，请先生留下墨宝，以便小凤仙睹思情。”

这风雅之事，院早有彩排，很快地便有伴当取来四宝。

事地大声说：“说了是新‘三从四德’，跟你所理解的‘三从四德’不是一回事。你听我念来。”

蔡锷兴之所至，本就不愿煞风景之事，当下说：“姑娘说什么话。自古佳人多颖悟，从来侠女风尘。在我心中，姑娘又岂是一般场脂粉可比？不过拙字丑陋，难青，还请不要笑话。”

就这么完了？小凤仙一怔，蔡锷还没有在上面署名呢。她略有不满地说：“蔡先生，你我虽贵贱悬殊，但又何必隐姓埋名？”

小凤仙定地说：“小凤仙相信自己的光，蔡先生必将是惊天动地的大人。难是嫌弃我卑微而不先生的法？如此小凤仙不敢求。”

红牡丹吃吃一笑，她拉着张汉卿要走的衣袖，“谈了半天，还不知我们的诗人姓甚名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