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张汉卿和于凤至走到两幅超长贺联前停下来，转面对来宾。两位新人在如此庄重的场合，新郎西装革履，更添英俊；新娘一袭白纱，艳艳滴。这让观礼的人群发一阵阵惊叹，真是少有的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在人群中，还能发现红牡丹静静地躲在人群后如痴如醉、作为伴娘的于一凡也是神驰万里，悠然地托着粉腮望着一对璧人发梦。那专注的神情，与清丽的少女形象让人前一亮。

于凤至上披着红盖，风俗，掀开它那可是新郎的专利。

虽然他小了于凤至4岁，但心理年龄要远大于她。新婚之夜，张汉卿捺住心的忐忑与好奇，亦步亦趋地走近于凤至的旁边，用略带颤抖的双手掀开红盖。

正日到了。上午11，炮竹燃，当新郎新娘经过垂仪门时，大红灯底座被缎带拉开，灯里面用彩纸成的飘飘洒洒，正好落在一对新人上。在场的人见此场景，都惊呆了，隔了数秒才掌声四起。

经过了当初的震惊，张汉卿记起历史上于凤至的好来。纯粹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她应该说也是一位伟大的女。当年她主动解除与张学良的婚约，从而让张学良得以与陪伴他半生的赵四小结婚，只是于对心的人的一个谢，以自己的牺牲来成全心的人！她的才智和胆识，实在赵一荻（赵四小）之上。历史上张学良与赵四小的情早已是一段家喻晓的佳话，赵一荻给张学良的是多年不变的情，而于凤至给予张学良的是事业上的支持和亲情上的关。在她的上，真正现杰女的奉献，因为她给予张学良的情更为沉，是妻之、弟之、朋友之。

这年还在时兴妻妾制度，而且便宜老爸也说了，婚后可以自行娶妾。后代的说法，是可以堂而皇之地找“二”了。不过于对于凤至这位传统女的尊敬，既然确定成为她的合法“丈夫”，他还是决定尽好丈夫的“义务”，而且从骨里，张汉卿也是一位很“传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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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国宜家新妇女，能文能武好男儿”，这是小凤仙托人寄来的喜联一对。小凤仙是谁，东北诸人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张汉卿还是很欣喜，至少表达了情份。什么意思，只有张汉卿能够会吧？

不喜凡俗的袁克文也派人送来字联：“才佳人”。袁克文的字还是那么好，张汉卿想。

在“拜天地”、“拜堂”时，张汉卿轻着于凤至的手不停把玩。众目睽睽之下，于凤至也不敢缩手，只羞得差失态，在“夫妻对拜”时，第一次弯鞠躬要比张汉卿慢了半拍，鞠躬起时赶补上，却不小心又快了些，又比张汉卿快半拍。于是司仪笑着说：“新娘不要这么急，房还早呢。”众人起哄大笑，更增喜。

张汉卿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不远万里发来贺电，其中有联云“女有情羞解带，新郎得意笑灯”，让人惹俊不住。都说以蔡大将军之名竟然也有此等诙谐之作，不过也从一方面说明两人关系之。

一片庆之余，也不是没有不和谐音，至少奉天省的一位重要大员冯德麟就没亲自参加，只派了其长冯庸代表，当然贺礼还是送了。当然，张汉卿也没有求，甚至还兴兴地和冯庸敬了糖。相同的年纪，他还要煎熬好长一段时间呢，这是恶作剧的心思。

繁琐的仪式在阵阵掌声中行着。细心的人们发现，张氏父表情各有特：张作霖一脸少有的喜，比他当初就任督军和后来的东三省巡阅使时还开心；张汉卿终于得偿夙愿，自然这新郎得是有声有。

漫长的一天终于渐渐到了掌灯时分，疲惫了一天的新人该安歇了。张汉卿心中长吁了一气：“他妈的，看同学结婚像疯了一样，原来解放前结婚更累！”大、小仆妇都相继离开了，妮和一位主亲的关东老嬷嬷服侍完一对新人吃完长寿面也悄然掩上新房门，新房内只剩下一对新人了。

他研究生毕业工作未及5年，虽然年龄算起来也颇大，也不敢说守如玉，前段时间还偷了香，但正正规规谈婚论嫁却成为奢望：不是不想开始，而是本没机会开始。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以为能够痛痛快快地谈一场恋时，却一不小心穿越。之后本就没有机会谈恋，婚事早就定好了的，直接就有了老婆，那时叫“太太”。历史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