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合下，跟于一凡讨论这些严肃的事情很不合时宜。张汉卿很矜持地望着她：“这个问题我们以后要好好谈谈。”

吉时一到，皇后着龙凤同合袍，正式坐上凤舆向皇发。寅时到了乾清，在恭侍命妇的导迎下走凤舆。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张汉卿这才终于一睹皇后真容。

保皇派康有为除送磨玉屏、磨金屏、拿破仑婚礼时用的硝石和银元1000元外，还有他亲笔写的一副对联：“八国衣冠瞻玉步，九天日月耀金台。”以豪富著称的遗老们，如陈夔龙、李经迈等，送的都是钻石珠翠，上海的犹太人大资本家哈同、香|港的英国籍大资本家何东，也都送了不少珍贵礼品。由于无存放，溥仪叫人都储藏在建福里。

当初那个拥护复辟不成的总统府侍从长廕昌，代表中华民国向溥仪行鞠躬礼，以对外国君主礼节，表示祝贺。之后又跪在地上叩首，并对溥仪说：“刚才行鞠躬礼那是代表民国的，现在才以满人份自己给皇上行礼。”

这次逊帝大婚，也把沉寂了十多年，郁闷了十多年，憋得五脊六兽的封建余孽、遗裔孤臣、没落贵族、八旗弟的积极充分调动起来了。皇帝大婚消息一，各方面送礼的络绎不绝：满蒙王公，遗老旧臣与活佛等，都有奉；民国要人，上至大总统，下至各地军阀、下野政客，也纷致贺礼。

许多报纸对这些怪事发了严正的评论，这也挡不住王公大臣们的兴采烈，许多地方的遗老们更如惊蛰后的虫，成群飞向北京，带来他们自己的和别人的现金、古玩等贺礼。重要的还有是财，而是声势，这个声势大得连他们自己也乎意外，以致又觉得事情像是大有可为的样。

民国之初袁大总统已经把总统的地位抬到无与比的程度：终制、指定继承人制，他为什么还想要皇帝呢？权力已经大到极致，所缺的，无非是一个心理的满足而已。

大清朝这一页该翻过去了！?

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才17岁有如一般的年纪，就要送到这大墙内守活寡，这让张汉卿的心恨不得上就替皇帝行人。都是女人，皇帝的女人应该比其她的女人更有滋味吧？

作为国家的“要员”之一，张汉卿也被隆重邀请席观礼，在他的边，是无数奉系在北京城的军政人，也有许多心存偎依的墙草。本来就是引人注目，加上旁边千百媚的于一凡在，若非皇帝大婚，只怕焦都会集中在这里。

张汉卿很奇怪：“这个怎么和封建思想联系上了？无非是传统和现代的差别而已。各有各的，各有各的意义啊。”

有意思的是此时名声并不彰的冯玉祥也送金表、金银皿和如意过来。不过如果宣统皇帝知，就是他，在后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后，他的手下便把帝后都驱皇，让逊帝大不“如意”，这份礼是收呢还是不收呢？

于一凡的回答令人吃惊：“传统的就是反动的，就是落后的，我们同学都这么说。你看那小皇帝的婚礼不就知了？”

这就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咦，为什么要说一人之下呢？那个皇帝，不是说上无能的吗？记忆中有关于末代皇帝的浮上心。

曹锟送如意和衣料；吴佩孚送来衣料和银元7000元；张作霖送成的新式木；王怀庆送九柄金如意；连复辟不成的张勋也送来银元1万元。

这位取自《洛神赋》中“宛如游龙”的旗人中的极品人，用她那曼妙的材、的容颜和雅的仪态一下就把张汉卿的心抓过去了。张汉卿位置在所有人中最尊贵，也离得最近，就这样看着她袅袅娜娜地抱着递过来的宝瓶、踏过火盆。她轻提凤袍的一刹那，张汉卿的心都醉了。

逊帝大婚这样足以满足小市民窥私心理的闹，便成为那个冬季里的一场好戏。虽然，大清朝的龙旗换成了民国的五旗，虽然像走灯似地换总统，溥仪却总是在紫禁城当他的逊帝。是快活乐、还是悲哀痛苦，这次大婚，总算有揭开这层薄纱的可能。

我们建立民国，迫清帝退位，所为何事？不就是为了打倒这特权？我辛辛苦苦南征北战，却让那个小皇帝安心睡天下第一人（那是皇后啊），不能接受。

黎元洪送如意、金瓶和银壶，红贴上写着“中华民国大总统黎元洪赠宣统大皇帝”，其联文云：“汉瓦当文，延年益寿，周铜盘铭，富贵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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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中国新娘妆好看呢。

于一凡机灵得很，张汉卿没有像以往的大赞，已经说明问题了。她看着张汉卿，不满地嘟着嘴：“就知你满脑封建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