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冷清的很，没有了一生机，大哥带着兄弟们先是跪拜祖宗牌位，然后无奈说：

“父亲不在，理应由我行驶父亲照顾之责任，但遇灾年，家中已经空，还得早打算。”

“这一布袋粮，一份为二，我带老三，老五，去南方；老二你带老四，老六，去首都”

“不能放在一个篮里，往后各安天命吧！”

老二带着老四，黄六爷和半袋粮，连夜往首都赶路，一路上全是逃荒的人，路两边的书被剥的净净，野地里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黄六爷苦笑着问：

“你们知哪树最好吃么？”

边上的人都摇摇，能坐在这里的，一般家里不说大富大贵，却也是不缺一吃，便有人说：

“六爷，您给我们说说，涨涨见识！”

却见黄六爷一脸认真回味的样，结缓缓的上下摆动，那记忆的树味突然尖窜。

“榆树最甜，柳树苦，杨树涩，至于桦树一般没人吃的。”

“桦树有毒么？”边上的人竟然发了阵阵细微的笑声。

黄六爷没有介意，而是仔细的回答：

“桦树没有毒，但是桦树咬不动，一般吃了桦树的人活不过三天。

“为何活不过三天？”有人问。

“我二哥啊，就是吃了桦树，没到三天，就给活活给胀死了。”六爷脸上的沟壑只是稍微挤了一下，便又上恢复了平淡。

刚刚那几个发笑的人，瞬间止住了笑，立刻给黄六爷恭敬行礼，赔罪：

“得罪了六爷，给赔个不是，还请原谅！”

黄六爷挥挥手，不在意：

“没事，都死了这么些年了！”

似乎刚开始的时候，大伙都当奇闻异事来听，渐渐的就沉了黄六爷的叙述里。

不不慢的苍老时光的声音，只是在说话的时候，穿着一些偶尔的哀怨，更多的则是回忆的唏嘘。

“那您四爷呢？我们可从来没见过？”又有人问。

黄六爷也只是随意的说着：

“我四哥呀，也死了，是活活饿死的，把最后的一块树给了我，我撑到了粥棚，活下来了。”

“怪不得六爷您，每年都在城外设粥鹏呢？”有人恍然大悟。

黄六爷从鲁省逃荒到的首都，是撑着最后一气等到了粥棚，靠着一碗清粥活下了命，在往后的日里，勤奋刻苦，靠着一辆租的黄包车起家，成了如今城里的大车行老板。

每每思及那一碗救命的清粥，都激万分，于是在每年冬季最冷的时候，就开几天粥棚，今年更是早早的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