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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往往这人便更加贪生怕死，为父让他去使西南夷，只怕此事难为啊。”

后者摇摇定不移的说：“确实是儿所思所想，没有任何人教，儿之所以有此想是当初随义父征讨伪逆，洪州城后，看了几本骆逆所著的书。”

但丁谓却不然，他是士，是朝廷的盐铁司副使，慢说他只是收受贿赂、享乐，就算他杀人放火只要不被现场抓住，朝廷会治他的罪吗。”

“义父说过，想要击败你的敌人就需要先了解你的敌人！”

“那是因为儿心里一直都警醒一，那就是儿虽为衙内，有义父这尊通天神山为依靠但儿终只是一介武夫，儿若是行事不轨、逾矩失礼就会给义父带来麻烦，故而儿从不敢恣意为。

荀曾言人之初、本恶，人有七情六，喜饕餮、女、钱财、凌弱，这都是经常容易犯下的错误，若没有的法律约束，人就会在这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泥足陷，而下朝堂之上的百官在经历四十多年的太平盛世恰恰就要变成这样了啊。”

知莫若父，寇凖一都不相信自己前这个义能说这么一番有理、有平的话来。

寇仲大声回答，神情丝毫不惧的与寇凖对视：“骆逆是逆贼不假，但连义父您都承认论识人心、度人这一骆逆是当世枭雄，儿觉得骆逆说的是对的，害了天下的不是碌碌无为的百官，而是这条家法。”

看看自己前这个英气蓬的义儿，寇凖抬起手打，却又停在半空。

“但说无妨。”

寇凖皱了下眉：“接着说。”

“这话，谁教你说的。”

寇凖转，死死的盯住寇仲。

沉默许久突然笑了。

寇凖微微仰首，满是不甘：“往前走是刀山，往后退是渊啊。”

寇仲起，踌躇着又开：“那义父，儿臣刚才说的话。”

“他不去还有谁能去？”

“既然如此，义父为何还要让这丁谓去呢。”

说着看向寇仲，老怀甚：“若是个个都能像仲儿你这般忠勇武毅，天下又何曾会到今时今日这般。”

“你说的对，想要击败你的敌人就需要先了解你的敌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去把那些骆逆的书拿过来，为父也看看，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面找什么端倪，击败骆逆。”

“那儿就斗胆了。”寇仲看向寇凖问：“儿自幼沾了义父的光，成了东京城首屈一指的衙内，如今义父权倾天下，儿就沾了更大的光，义父早前说东京城胭脂气太容易侵蚀英雄骨气，那为何儿臣与那丁谓却截然不同呢。”

寇仲沉默片刻，突然抱拳：“义父，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个人才，但为人贪财好无度，自打了盐铁司之后就迅速的腐败堕落，沉湎于酒之中。

“以后别在说了。”

祖宗家法不可废，若废，赵宋顷刻亡国。

“逆贼的书你也敢看！”

寇凖只觉嘴角发苦，摇无奈：“朝堂臣工又有哪些是不怕死的，既然都怕死，何不挑一个跟西南夷还算有些情的，温柔乡蚀断英雄骨，为父早年就劝过太宗皇帝，东京城不能为首都，这里胭脂气太了。”

说到这里寇仲单膝跪下，攥住寇凖的手：“义父，朝廷对士大夫的优渥太大了，大到足以让这些人无法无天，既无法可约束他们，那他们怎可能不堕落、怎可能不被侵蚀腐化，所以害他们变成如今这般胆小怕死、贪财好的不是东京城，而是那条祖宗家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