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说了，他们愿意信，愿意随孤作战，愿意随孤不远千里从荆湖南路一路来到河北，为保家卫国而作战，他们的觉悟似乎要比此刻远在长安的贵朝某些王公大臣要的多啊。

骆永胜拍了拍梁木，有些伤：“孤能的不多，独抚恤、安顿好他们的家人，保护好他们的家人，让他们的家人可以在承平年间过的好一些，而不是忍受着数之不尽的苛捐杂税、忍受着地方地主员外的欺凌，仅此而已。

“不仅如此，咱们一鼓作气，甚至能够光复河北三关，重新把北地战场推到燕云十六州。”

人呐，爬的越、份越尊贵、活得越舒适，反而就变得致惜命起来，而真正为国家死战的，反而是这群生活在最底层，最好骗的人，孤骗他们从孤造反，你们也在骗他们，说起来，孤和宋廷一路货。”

聂方不求扩大战果，也不斩级留功，只是闷着憋着气向着那杆耶律大纛猛冲。

“孤说的，不是战局。”

此刻的辽军军阵已经大，有数万人脱离正面战场而向中军驰援相救，意图保着韩德昌离开，更是在聂方这支突骑的面前设下重重阻碍，但仓促派的阻击哪里可能拦得住破阵骑，无一例外被冲散踏碎。

“最多一个时辰，太师就可以看到韩德昌人送来了。”

留下寇凖，幽幽一叹。

说着，面向寇凖撩袍屈膝，顿首一拜。

骆永胜屏气沉声：“此刻，在这里的鏖兵的，有咱们汉人，有孤从永顺带来的土家族、苗族、彝族、侗族等各族联军，他们也在杀敌，也在为了保卫河北、保卫黄河、保卫中国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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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韩德昌被斩，十万辽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届时我两军衔尾追杀昼夜不止，这十万契丹人怕是连一成都没法活着回去了。”

“光复祖地，事犹可为。”

“太师，最多三年，赵宋就一定会亡国，您又何必再拦这三年呢，您是尽了忠臣之，可却又使得天下多少家破碎。”

“那是何意？”

骆永胜登远眺，将战局尽收底。

孤告诉他们，如果有一天山河破碎、外夷侵，屠刀之下，是不会再有族之分的。在外夷中，他们这些所谓的土家族、苗族，一样是敌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骆永胜二话不说，站起来转走下瞭望塔。

“楚王啊楚王，你让寇某，如何信你。”

他和三千五百名楚骑的里，只有韩德昌的脑袋！

这般举措连寇凖都吓了一，忙上前去扶骆永胜，便见后者抬首之际，已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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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亲兵数十骑，杀大营。

“寇太师，可看什么吗。”

寇凖扶着骆永胜的双臂，一双手发力握，面上晴难定，良久艰难开。

说罢，翻上，上兜鍪。

“孤一直不明白，太师的心中，为什么一直要把孤的大楚和宋分的如此清楚呢，咱们都是一家人，契丹才是外贼，咱们手足相残到最后，得便宜的不还是这些外贼吗。

若论阵地攻，中原人能变着法的打来。

“孤将带冲锋，若孤今日死于战阵之中，便也是为国而亡，死得其所。若孤活着回来，则请太师放孤与天下苍生一条活路！”

寇凖面有动容，刚开，又听骆永胜叹气。

骆永胜笑笑，没随着寇凖的话往下说，而是指着厮杀声震天的正面战场，问寇凖。

永顺的各族联军就是你们朝堂衮衮诸公中嘲讽的所谓蛮夷，是不服王化、不通教谕的乡村野人，但太师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寇凖接过话来，一语此战功成后的战略优势。

“寇某愚钝，不解楚王之意，只看此刻我两军合力，以稳住阵脚，杀住了契丹人的攻势。”

太师，百姓求得不多，三餐温饱、安居乐业而已，为了这些，他们愿意卖命替国家死战。孤求的也不多，此战之后，孤请太师为天下苍生计，抬贵手，别在拦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