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抿嘴说：“我又不是神仙，哪来的火折。”

哭了许久，直到哭累了，九儿才觉得一双大手牵住了她的小手。

只是张孝武的注意力放在警惕四周，唯恐野兽与追兵，并未注意到她的羞。

张孝武轻声：“他们若是地下有知，肯定不希望我们长久悲伤，只要我们活好今生的剩余时光，便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

九儿笑了起来，笑得像一只初啼的麻雀。

殷九儿笑着来到河边，说：“阿翁活着的时候，常常带我们全家来河边玩耍，每年清明，阿爷会在河边用用芦苇给我编一个草帽。”想到亲人，九儿悲从中来，她先是低声哽咽，随后放声大哭，心中的悲伤终于彻底释放来。

“小武哥哥真是好看。”九儿傻呆呆地望着他，心里说，也许是累了，看了一会儿，便沉沉睡着了。

殷九儿给他分了一个面饼，自己只吃了三分之一，然后又将面饼揣好说：“这是明日和后日的粮，我只吃一个就好，你吃三个。我力气小吃不了多少，而且你要保护我，你本该多吃一些的。”

“你不是仙女嘛？来一个法术，一气，火起！”张孝武溜须拍，小新娘噗嗤一声笑了来，心里滋滋的。他先躺了下来，随后拍了拍边的空地说：“过来啊，离我那么远作甚。”

“何止北面，我们怕是离土城有一段距离了。”张孝武望着河分析说，“沿着河往西，我们一直走，走半个月便能找到金城，金城是青龙军的大本营，到那时我们便暂时安全了。”

北荒原只有一条大河，便是横贯北东西的佳澜河。两人互相一望，九儿兴奋地说：“我们跑到北面了，佳澜河在土城北面。”

“真是个机灵鬼。”张孝武好容易才说一句话来，内心佩服不已，心说自己这位小新娘还真是过日人，未必长得如同仙般的女孩都是瓶，真应了那句老话，穷人的孩早当家。

风了起来，天气变冷了，张孝武决定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他先是在周边割了草铺在地上，又将背后的衣服分了一半垫在下，憾：“可惜没有火折，你带了吗？”

张孝武沉默了，他从九儿话里听来，她担心自己推让特地表明保护她的重要。他没想到一个十四岁女孩能有如此玲珑七窍的心思，如此细腻地照拂自己的颜面，不由得会心一笑，手不知不觉牵住了她的手。

“你一直带在边？”

“自然是了，住在那么大的房里，若是被老鼠叼走了，若是被小偷盗去，我们不就没饭了嘛。”殷九儿洋洋得意，“其实我还把一些骨扣在碗里，准备明日汤，今日本来我准备给你汤泡饼呢，我最喜这菜了。”

九儿略微矜持了一下，心却说：“我已经和小武哥哥拜堂成亲了，我现在是张殷氏，和他睡在一起又如何？”却又忍不住私下张望了一下，看左右无人，这才心如小鹿撞一般走过去。靠着他的时候，九儿还微微发颤，满脸羞红，更像是小辣椒了。

“嗯嗯嗯。”九儿轻轻地。

不知不觉天黯淡下来，忽然前方波光粼粼，两人当下跑了过去，见到是一条湍不息的大河。

殷九儿眨着明亮的睛，狡黠且骄傲：“是昨天晚上的喜饼，没吃完，我便藏起来了。”

张孝武本不担心，他的想法是路上遇到牧民抢夺便是，可惜一路之上没有任何人烟，除了天上飞过的鸟虫，连一只大型野兽都没有。好在这个年代的女人不裹脚，否则两人还真走不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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