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孝武想了想说：“北，今年同样旱，但百姓还能活下去，你们若是有多余人，今年的土地养活不了他们，大可去北讨生活。”阮清文赶扯了一下他的衣襟，让他小心说话，万一真的招惹数万百姓跑去北，那北也撑不住啊。张孝武倒是不以为意，如今乌桓修养之中，双方仅仅止战罢了，并非终战，而乌桓修养完成之后必定南下滋事。一旦北战事再起，北最缺的便是兵源，而兵源自百姓中来，缺少百姓人民，又岂能抵挡得住虎狼之敌。

“乌桓实力尚存，上次冬南下失败，不过因为瘟疫爆发罢了，事前事后乌桓折损不过数千人。”张孝武皱眉，“乌桓十几万大军南下，折损寥寥数千便仓皇撤军，若不是瘟疫严重，又岂能如此轻易放过木城。乌桓是一定要南下的，而且木城时一定要攻克的，我们必须早打算。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击，等这次面见圣上，我定要请战夺取鸦金粮仓。”

“所以，一阵放一天，虽然不能让所有人活着，可却能让大分活着。”张孝武，“另外，今年缺，所以你们不要植田了，因为以后会越来越缺，植田等不到秋季，你们全都得饿死。听我的话，重一些早熟快熟抵饿的粮，今年不要想着吃饱，你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

他狭长明亮的睛远远地望着地平线尽，那是代州城，代州的首府。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往往他的笑容之后，必定会带来死亡。

两方人望着彼此，心中揣测着，其实他们也不想械斗，大家不过为了活命罢了。他们见过尚义县以及其他各地的灾民，知他们活不下去了，甚至为了防止灾民掳掠，他们组成了乡保队驱赶灾民。他们自然不希望自己成为灾民一份，更不想离失所，对于汉人来说，没了土地没了家，就相当于没了生命。

离开两镇之后，阮清文询问缘由，张孝武便说自己的担心，阮清文沉思许久，方：“将军觉得乌桓还有能力南下？”

张孝武笑：“可若是我愿意自掏腰包，不用朝廷一两银一兵一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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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文不知如何奉劝了，他知张孝武一旦下定决心，就一定早就好打算了，只能叹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将军万勿忘记你自己的话啊。”

阮清文惊：“木城不过一万鬼卫，你能带着一万鬼卫收服鸦金粮仓？”

阮清文摇，指着枯黄的田野和燥的土地，说：“你看如今国内情况，又岂能继续征战？大德帝修养与民，非好战之皇，而今民生凋敝，百姓生灵涂炭，陛下必然不允兴师远征。”

我途径尚义县，听闻他们县令都饿死了，驿站的驿长见到我们的时候，三日之前吃了最后一顿饭，还是树。你们现在斗狠，好得很，好得很，各自死个四五百人，谁也不缺粮了，岂非皆大喜？”

“不试试又怎么知。”张孝武笑了起来，向后松弛了一下，扭了扭，这太久也会难受，尤其是会发，更是难受。

“将军，北能活下去吗？”一个乡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