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回到营中，张孝武睡不着了，坐在一块石上，仰望星空，那漫天的繁星格外耀，照得四下透亮。

阮清文笑说：“惠也，你很了解他们啊。”

张孝武问：“康先生是认为战争与灾难，并未坏事？”

“军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康天恩：“所以王朝更变时生灵涂炭，而过后五十年到一百年便是盛世天下，便是因为土地众多人稀少，在此期间百姓拥有了广阔的土地，他们吃得饱穿得，娶妻生烦恼尽去，岂能不盛世。”

“军爷，我们要饿死了。”

半夜驻扎的时候，忽然营地听到一声惨叫，众人立即刀跑过去，见到一群灾民扛着一匹就跑。等他们追过去的时候，见到那已经被分尸了，几个灾民一边吃着生，不顾他们的愤怒，低啃着，仿佛即便是被杀死死了，也要吃掉嘴里的，一个饱死鬼。

张孝武不忍心看着灾民，可是他们的粮也不多了，给了灾民，他们又能吃什么，只能忍着怜悯下令驱散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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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天恩甩了甩，苦笑：“师兄可知为何代州内为何少灾民？”

康天恩：“事有两面，瘟疫带走了代州四成人，不是死亡还是逃去南方，却解决了代州人多地少的烦恼。代州原本土地贫瘠，养活不了那么多人，所以一旦人多地少百姓挨饿，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造反杀人。这就是所谓的大之后的大治，而大治之后必有大。”

“军爷……”

爷行行好吧。”

康天恩却说：“将军，只怕用不了多久，杨泉府的百姓，也将会成为这样的饿狼。人若是饥饿起来，其实就不能称之为人了，那就是行走的牲畜。”

“军爷，给吃的吧。”

张孝武想了想，忽然说：“也就是说，代州百姓因为瘟疫和旱早早逃亡，剩下的人反倒能活下来。”

阮清文：“睡得着才怪，这些灾民，就像一匹匹饿狼一般。”

张孝武听了之后，总觉得对方在诡辩，可却又说不什么话来反驳对方，既有理又别扭，想得他脑生疼。康天恩还要说话，忽然听到队伍中间幼儿哭声，原来是他的孩饿了，连忙说声抱歉回去照看一下自己的幼。

“我杀了他们？”夏铭问。

“军爷，你要老婆不？三块饼就行，三块饼，我女儿卖给你。”

阮清文带着康天恩走了过来，张孝武问：“阮先生也睡不着觉？”

“代州灾民早就逃南方了，人吃人的事，早就发生了。”康天恩，“易而，卖儿卖女，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代州之灾已过，珲州灾难才刚刚发生。”

张孝武摇了摇，转离去，夏铭看了看众灾民，叹了气说：“吧，将军不忍杀你们，你们要有自知之明，下一次，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