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自责、无奈纷纷涌上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辽国已经灭亡，自己杀了这么多的同族兄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就算投宋，又能……

“余都姑！（耶律余睹的字）”

恍惚间，耶律余睹听见战场上有人在呼唤他。

这个声音越来越，由远而近，竟是数百人在齐声呐喊。

远有人缓缓靠近，耶律余睹怔怔地将目光投去，惊奇地发现来人居然是耶律淳！

“叔父！”他颤声，“叔父，你，你怎么来了？”

耶律余睹对耶律延禧恨之骨。

但他对叔父辈的耶律淳却只有尊重。

六旬龄的耶律淳现在已经白发满。

不同于黄裳那鹤发童颜，白发满的耶律淳满脸的颓唐愁苦，他不顾面前有大军阻隔，径直策朝耶律余睹缓缓靠过去，不断呼唤着“余都姑”。

耶律余睹的泪忍不住缓缓落下。

皇叔耶律淳在辽国的威信极，之前有不少人想推举他为皇帝，都被他定拒绝，还把不少鼓动他称帝的人给有司置。

耶律余睹虽然跟耶律淳的关系不错，可见他如此决，当时也只有打消了这个念。

他在绝望之中投降金国，之前就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耶律淳。

没想到战阵之上，他们居然在这里相见了！

耶律余睹的军中有不少女真人监视。

他们冲杀完一阵，回到本阵换，见耶律淳策走来，一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放箭！放箭！死这个契丹狗！”

族中的女真人纷纷举起长弓，耶律余睹慌忙大吼：

“不许放箭，他是我叔叔，他是来投降的。

谁敢杀他我就杀谁！”

在他的威胁之下，那些女真人也只好暂时放下弓箭，却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耶律淳。

耶律淳本就不好，在经历了当皇帝、被迫退位等一系列的变故之后，他现在的更是极其虚弱，光是骑前，他就已经痛苦至极。

不过，他依旧满是笑容地看着面前的耶律余睹，中满是慈祥。

“余都姑，我知。

我们都知，你是被无奈。

如果换是我，我也会反……这不怪你。”

“回来吧。

女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