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傻，府中到底有哪些线，多多少少也知，当下也不尴尬，端了石桌上的琉璃果盘走到南凰坐着的那张桌前，笑着扯开了话题，“尝尝看，这是北境的羊糕，比盛京城里的好吃多了。”

而被人名姓说还不如季云的三皇，好脾气地笑笑，本不看程泽熙，反倒是很有气度地说，“南大小请坐吧。不必拘礼。”

所以他很少和人来往，盛京城中大多数人都有一天生的骄傲。除了同样不拘小节的这几个。

“凑巧？”南凰在另一侧石桌前坐了，托着腮饶有兴趣地说，“那还真是巧了……”

他咳了咳，若无其事地将帕了回去，心，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那个不开的小妾绣的，绣就绣了，还不开地给他来丢人现！回去都给他关起门来学绣工！

这是实话，北境的羊一直都是皇室御用垄断的，除了他们自己留下少得可怜的维持日常生计以外，绝大多数都是献给了皇室。

黑鹰骑才是南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法宝，也是帝王最肖想的宝剑。只是当年，老侯爷上全兵权的时候，黑鹰骑为表忠心，一夜之间全解散，就此人间蒸发。帝王发了很大的怒，但无论如何调查，迹象都表明，黑鹰骑，是真的没有了。

“呵……”见南凰不愿离开，程泽熙懒懒地笑，“拘礼倒是不必了。只是，怎么没带上程若璃？若是她知晓了你如此来见前未婚妻，该作何想？还是说三皇才退婚几日……便觉得还是南家大小更好一些？”

南家当年战无不胜的黑鹰骑，用的就是北境献上的匹。只是如今……黑鹰骑……全解散了。

她的声音拖得有些长，声音不大，有些喃喃自语的模样，似乎是在给楚兰轩找台阶下，谁知突然话锋一转，故作天真地抬看裴少言，“本小瞧着你这府邸说不定有线，得好好排查排查，这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但凡巧合，皆是刻意！”

怀里掏这么一块帕，都会觉得丢人……好在这会儿众人注意力不在他这儿，就连裴少言都只是在他一茶来的时候诧异地看了他一而已。

事实上，谁家下人里没个一两个线，一般就算知了也不会置，置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还不如放着让皇室安心，更何况还是裴少言这样尴尬的份。

裴家封地在黄沙漫天的贫瘠之地北境，盛京城都称呼那里是未开化的蛮夷之地，连带着比之常人形大狂大大咧咧的裴少言也被人看作是蛮夷之人。

裴少言是藩王裴王留在盛京城的质，只是皇帝为了显得自己博仁慈才给了裴少言表面上足够的自由罢了。

楚兰轩不动声，背地里却是咬牙切齿——这人人都知又谁都不会说来的潜规则，也只有南凰这人，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讲来，还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甚至这三年来，南家竟都不曾现一兵一卒，连个壮年家丁都没有。

楚兰轩嗤笑一声，“程小爷多虑了，不过是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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