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位于林中间，雨势太大，再大动静都被淹没在滔天的大雨里，林外和云苍大师那，都不会听到。

“你……”

季云一开始并不知她在什么，只以为她在拨拢衣裙，只是这次数多了，他便也觉察到了，一时间，说不大清是什么觉，只觉得明明这秋大雨凉风里，却有烤着小火炉的熨帖意。

南凰看着地上那支长箭，那箭细长，通漆黑在雨里泛着金属的泽，箭带着倒刺，一看就是特制的，前后落下数十人，黑衣蒙面，手持长剑，剑光洌潋。

南凰一怔，突然就想知，当年这男人挥师百万、驰骋沙场的时候，该是何等风华！他坐镇大军之后，运筹帷幄之中，就代表了凯旋的号角已经响。

小沙弥又是个不会开的样，低着脑袋，观鼻，鼻观漉漉的脚尖，一时间等地也有些难熬，原想着等那小沙弥来后再离去，谁知坐等右等也不见来。

而他们这里，一个不会武的小丫，一个看不见的手，满打满算也许只有一个半战斗力。

“上！”那笑容刺激地原本还在观望的黑衣人杀气更甚，其中一人手一挥，十一人瞬间暴起，狂风暴雨中，雨滴被劲气粉碎成漫天雾气，遮住了视线。

另一，季云牵着南凰并肩走着，知他不熟悉地形，南凰便稍微快了半拍，间或弯腰清除被雨冲刷横亘在狭窄路上的石和断枝，司琴见状，加快了步想要超过南凰替她这件事，只是路狭小，也就够两个人走罢了，路边又围着很随意的稀稀拉拉的篱笆，一时间竟过不去。

那笑容，邪肆、自信，仿若天地之神，藐视蝼蚁苍生。

在这黑沉沉的雨天里，宛若光芒万丈。

南凰右手低垂，匕首已然在握。

这意，微微让人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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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动作不过瞬息之间，自信笃定，没有半分犹豫，仿佛疾于他，并无半分影响。

南凰还要说什么，却见季云突然微微笑了笑，从来不笑的人，对着十一个杀气凛然的刺客，勾一笑，他说，“你们，一起上吧。”

“前面五人，后面六人，方才箭之人可能还隐没在暗。”她皱着眉，悄声问，“你能应付几个？”

不禁有些疑惑，那地方，这么远么？

形势有些严峻。

以至于当犀利杀气划破重重雨幕，一直到了跟前，他才恍然警觉，多年来腥风血雨的经历让他反应比之常人要迅速许多，一把拉起弯着腰的南凰护着怀里，另一只手已然长剑鞘准确挥开破空而来的利箭。

“你带着司琴找机会走，去找临风。”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无论对方多少人，他都没想过她手，上次湖边就伤了手，这次的人明显更是来者不善，她的……三脚猫功夫本不够。

那应该曾是无数人的骄傲，和无数人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