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脚步，伸手，那侍卫将手中缰绳恭敬递上，对于方才两人所言，一反应都没有，似乎一个字都不曾听见。

南凰站在廊下，笑着看她们载歌载舞的，面柔而迷人。

“才不是！我家那在里面办差，膳房的！那日瞅着那小是蒙着脸被抬回来的，然后大夫就去了，啊哟喂，那一盆盆的血哦！渗人！”他搓着胳膊，贼兮兮地凑近了边之人，压低了声音说，“大夫都说了，那张脸哟！怕是不会好了！”

楚兰轩接了缰绳，翻上了，才面无表情地淡淡吩咐，“去查一下这件事。”

日好，路过街角，看到两个下人模样的小厮拢着袖在墙边偷懒，他不由得嗤笑鄙夷，还真是哪里都有这类人，拿着月例银偷着闲好吃懒。

“让人理了，手脚净些。”在他还没有查清楚并且想好应对的态度之前，这个事情半不能外。

“真的呀？怎么伤的？”

还未冬的天，即使是北国之北的盛京城也是属于少见的。云阁的丫鬟们玩得不亦乐乎，虽然只是零星小碎雪几乎是落下的瞬间就化了，但一年的第一场雪，总是兴致最一些。

南凰这才又将目光投向院内，话却是对着司竹说的，“将我屋中的伤药送过去一些……并且，告诉卫克诚，这件事因我而起，本小也知他铁面无私，但是意思意思给大家伙一个代就可以了。我南凰素来认亲不认理，若是不想我拿他的虎豹营练手，就让他下手掂量着些。”

司竹穿过廊下，疾步而来，脸上没了往日嬉笑脸，他快速走到南凰边，低禀报，“主，程小爷在校场被罚了，一百军，伤地不轻。”

直言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说是伤寒？

……

楚兰轩一步一步，走得缓慢，他回想着从踏程家之后的一切细节，是了，他们藏着掩着推拒着不愿他见到程若璃，最后宁可说是得了天……若说他们想要掩盖的真相是这个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理解了，一个被毁了脸大夫都说不会好了的女……

“这就不知咯……”

“不是说去了趟大相国寺，夜间得了风寒，来势汹汹的，已经下不了床了吗？”

他一时有些狐疑，却也想不什么绪，便没有骑，贴侍卫牵了在边跟着，漫不经心地踱步。

那一晚，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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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南凰收回目光，看着手中似乎也想要过去玩雪的小司，轻轻抚着它温的发，这小东西，路还走不稳，经常走几步，就仰面摔了，玩心却大，她低声喝斥，“别闹！”小司似有灵，委委屈屈地绵叫了声，恹恹趴下了。

楚兰轩步一窒，放缓了脚步。

他嗤笑一声，却听其中一人突然说了句话，“嘿，你知不，最近程家那小，伤了脸！”

“是。”

“是。”侍卫看着自家主绝尘而去，无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