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问了许多回二哥都不曾说，甚至，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可二哥仍旧不见任何女一面，即便是画像都不瞧一，最后无法，母亲问那到底是哪家姑娘，燕家从无门第之见真心喜娶了便是，二哥却言，不知。

鲸落的酒，算是彻底醒了，她本就不曾太醉，不过是因着醉意和夜，那些日日夜夜藏着的心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罢了，这会儿回想起方才举动却是怂了，连看都不敢看姬易辰，只期期艾艾地蹭到燕兆修跟前，呢喃，“二哥……对不起。我……”

歉的话却是说不来了，若是以前尚且不明白堂堂燕家下一任家主要什么样的女得不到，非要去心心念念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背影，如今却是明白了，喜就是这么不讲理的。

“嗯。去吧。”哪里会真的跟自己家妹计较，燕兆修，目送着她了仙客居，才转看向姬易辰。

二哥院中书房里，挂着一幅画，画中不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的背影，穿着洗地发白的小袄，在冬日雪景里显得单薄而脆弱，无端令人心疼。那副画画面致细腻，即便是那小袄之上的补丁都画得清清楚楚，那是二哥亲手所绘。画布却是已经陈旧泛黄，即便日日打理也消不去的岁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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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画画了多少年，二哥便找了她多少年，哪怕倾尽燕家人脉，多年来却始终宛若石沉大海。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了便是喜了。

那带着凉意的声音令迷糊着的鲸落微微醒了神，回想起方才自己所言，只觉得追悔莫及——那是二哥的禁忌。

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赶几步跟上去，拽着鲸落的衣袖暗暗使着劲拉着自家小就往里走，这会儿鲸落也是心怀愧疚，听话地跟着丫走了，走之前低声对着自家二哥再次歉，“二哥……那您也早儿休息。”

那人于二哥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没有人知。二哥又是为什么会认识这样一个明显是贫寒生的小姑娘并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

姬易辰摸摸鼻，总觉得今日有些年不利，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无意间竟然撞到了燕家二的秘密……当下也笑说，“燕少也早些歇息吧，明日便要赶路了。”

“嗯。姬少请。”言语和煦，神却犀利，自家妹看上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嫌弃。

燕兆修附拍了拍袍角上的红齑粉，终是不忍说一句重话，即便方才气得恨不得掐死这个死丫，还不是只舍得连名带姓地叫她而已。他叹了气，无奈地说，“去休息吧，不早了，明天一早就发。”

占据了他一整颗心的丫，他不知姓名、不知来历，甚至不知年岁，连长相……怕是因着年岁变迁也已不似曾经。

那副画，那个人，成了禁忌，说不了、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