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个曾经不谙世事、最多只是为了一个馒打一架的小小少年，都承受不起手中那么多条人命的失，那些、鲜红的血，成了他日日夜夜纠缠不休的梦魇。

并且，那时候的司琴，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场梦魇永远不会结束。

司竹意料之中得成为了一个被藏书楼承认的死士，他们有了更加宽大的院落、有了自己的下人，仿佛一切都开始变得好，但是……梦魇还在继续——司竹隔三差五就要离开，而且总是夜、至天明方归。

甚至，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她问了好几次司竹都支支吾吾的不愿说，只说是楼主派了任务。可是……她有时候的确是笨，但半不傻，什么样的任务会满血腥？！

杀人的任务。

为了确保藏书楼的死士在“启用”之前不会因为懈怠而失了血，他们都会不定期地被安排一些杀人的任务！

以情报买卖为营生的藏书楼，得就是刀血的生意，得罪的人不计其数，而这些人都用来给颜枫训练的死士练了手。

当然……也有失手的。

司楠。

彼时距离司竹成为一名真正的死士已经过去了四年，司竹……杀了六年的人，那个时候的司竹，早已没有了笑容、不说话，仿佛一个没有傀儡的杀人机。

她想离开，哪怕让她着脸去乞讨也没有关系，她只想要一个曾经笑起来会两颗虎牙的少年。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早就不是楼主用来牵制丝竹的了，司竹有太多的把柄和罪证在楼主手中，即便楼主放他们离开恐怕司竹也走不藏书楼的大门。

她不敢冒险。

而司楠，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死士，清瘦、俊朗、甚至带着贵气，他话也不多，可是和丝竹的形如傀儡不同，他似乎格外地适应了手染鲜血的生活，时不时还会送些药膏过来。

就是在那一年，司楠“有主了”。

司楠自己说，他的主人是个很好看的小女孩，冷冷清清的，看起来格外致，就是有些……悲伤的模样。说着这话的时候，司楠似乎也有些难过，不过很快，他就笑着说他的小主人给了他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司楠。

之后，司楠变很少过来了，即便过来也是张“小主人”闭“小主人”的，看得来，他很喜他的主人。

司楠的小主人司琴也见过，楼主叫她凰儿，她从未见过楼主那般唤一个人，神里满满地……慈祥、温柔和小心翼翼……仿佛面对珍贵的易碎品。

藏书楼虽然有许多死士，可都握在楼主手中，即便是少主言希姑娘都没有，如今那个孩来了没多久，楼主就派了司楠过去，可见是真的在意。

那女孩……长得真，只是神空灵，真的像是一个易碎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