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酒量极好，若是在楼下，这一整坛就下去，都未必能见一分醉意，可是一旦在这儿，真的是一两杯酒便能醉了。

凌烟失笑，谁曾想，这些年来，这习惯倒是半分不曾变过。该是笑话她的，什么千杯不醉，还不是一杯倒？可心中总有一丝动清醒地告诉自己，这孩素来理智而警觉，若非信任，又哪里会放心地醉在这里？

也对，最近啊，街小巷、茶馆酒楼听到的，都是季王爷如何如何疼面前这个祖宗，连带着也算是盛京城风云人的那一位的消息，都在有心人的刻意为之之下悄悄沉淀了下来。

凌烟突然觉得今晚应该是极其好看的一场戏，对于自己跟着隐瞒的行径半不觉得愧疚，倒是突然玩心大起，扯了话题顾左而言他，“既是今晚有宴，你这会儿在我这喝什么酒？不怕这会儿就醉了？”

凌烟叹了气，转从后柜中拿了薄毯，走到她边拢好，将她手中的酒杯取走，柔声说，“睡一会儿吧，离夜间还有两个时辰，宋杰来了我唤你。”方才便觉得这孩底还有些青黑，想来这几日为了账簿真的不曾如何安眠。

心中却是腹诽，虽然这是事实，但是这天下间谁敢说季王爷是个瞎？即便说，也是斟酌了用词，譬如，疾？总是好听一些的。这世间敢直言不讳并且还能活下来的，怕是也就这么一个祖宗了。

她慢慢喝着酒，话却还是多了，带着醉了的柔，媚到了骨里，看过来的神都带着汽迷蒙。

。”

她有许多气质，潇洒的、清冷的、魅惑的，每一面截然不同、又浑然天成，半丝不见作，即便坐着这般调笑的模样，也半不令人讨厌，每每见着，都反倒令人升起一母。

也不知方才说索然无味的是谁……心中腹诽，手中动作却是轻柔，拢好了薄毯，凌烟柔声应着，“好，定不会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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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素来消息灵通的南大小竟是半不知。

“这些时日，也是许久不曾喝了。往日里不曾念起，倒也不贪杯，今儿个突然说起了，便来了兴，半刻也不愿多等了。”她倚着卧榻，姿态潇洒而魅惑，一只脚搁在塌边，一手撑着，歪歪扭扭的姿，却风韵天成。

“若真醉了，那便醉了吧，左右宋杰宴请，年年一般，索然无味得很。再说，凌烟也知，相比于楼下那些个姑娘，本小还是喜你这里……”

这个时候的南凰乖得很，半不见平日里的折腾和难伺候，半醉半醒间，，还不忘代，“别忘了唤我，我还要喝酒的。”

凌烟只觉得心肝儿一颤。手中的茶杯，突然只觉得沉甸甸的，这小妮笑得越天真，便越危险。为了保命，凌烟讪笑着，半句话不敢接。

……

她喝得不多，却似乎已然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