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我自是不会的。”南凰耸耸肩，随手拨了两三下，调不成调、曲不是曲，可那清丽音在这夜间竟格外的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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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渐渐淡去，对面容貌姣好的女仿佛也褪去了方才因着霞光而产生的柔的表层，里面人如其名有些缥缈冷然气质的……那一年，南凰便是被这样的气质所引——一，不该现在这里的气质。

南凰会弹琴？

那女却并不在意，弹完便走，半不曾滞留。彼时南凰还不知对方的名字，她不过是喜在这地方喝酒罢了，对于过往姑娘、客人却是半不曾在意。

么，即便宋杰是个良人，也不会是她一介风尘女的两人，礼尚书的大门，哪里会对他们敞开，即便为妾，她凌烟也是不够格的。

之后再见，却是贪了杯来走走，正巧见到这女涉了人命官司。自小在南府长大，即便府中亲眷关系简单、又被老侯爷保护地很好，可在盛京城哪里会不懂那些个腌臜心思，当下便也就救了。

凌烟这样“上了些年纪”的少女本就不受追捧，何况还是一个不会讨巧卖乖的，就这么冷冷站在台上，琴音倒是好听，可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来听琴的又有几个？

与己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谁曾想，这一救，之后竟似乎渐渐成了知己。

凌烟红尘，却又超脱红尘，看尽烟火，却似乎不沾半丝烟火气，有一段时间自己总是睡不好，便总来这喝酒，凌烟便为自己抚琴，琴音婉约，似清泉、似烟波浩渺、似仙音呢喃，竟是格外地好眠。

楼下喧哗渐起，晚霞散去，夕街夜市已，熙熙攘攘地。屋内还未蜡烛，女坐在对面，眉都沉浸在暗里，有些依稀瞧不清楚，南凰起，将凤尾古琴搬到自己面前，凌烟抬诧异看来，“你……”

这地方最是喜年龄小一些的丫，怯生生的那。

凌烟心情似乎突然极好，南凰之人似乎无所不能，即便世人皆传她不学无术，可这还是凌烟第一次真的见到南凰不擅长什么……

她似乎突然来了兴致，随手拨的，虽不成曲，却也不难听，凌烟一时间也来了兴致，托着腮听着，听着听着，竟微微勾起了角，“这凤尾古琴，听闻是哪一朝里的娘娘留下的，只是世事跌宕不知怎么落了寻芳阁，彼时妈妈觉得我于琴曲一事上极有天赋，便让我用着了。之后，寻芳阁到了我手中，这凤尾古琴，便至此一直是我在用了。若是那位娘娘如今听见你这般的调，也该是棺材板盖不住了……”

“凌烟。旁人如何想你，那是旁人的事情，你不该如此想自己。”南凰看着凌烟暗下来的表情，便知她心中所思所想。

之后，便成了习惯，但凡来了这屋，总是格外睡得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