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凰也不在意，今日宋杰设宴必然是如往日一般包了全场，那宴会的地方也就还是老地方，一楼后园。她一边同姑娘们打着招呼，一边怡怡然地熟门熟路往后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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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看见姑娘死死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扉，神都在颤动，她从姑娘成为寻芳阁妈妈开始就跟在姑娘边，一来是照顾，二来是线，但说了解，怕是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位凌烟姑娘——姑娘从未如此失态。

小瑕有些担心，轻声唤，“姑娘……”

“凌烟，你很好。至少，你瞧，琴艺这方面，盛京城无人能及。所以，永远不要给自己设限——你值得你觉得最好的一切。”说完，少女再不耽搁，开了门转离开。

是，她这一生琴技冠绝天下，却不曾亲自写过曲。这一次，她想要给那个人写一首曲，她凌烟这一生里的第一首曲。

一声轻唤，仿若一下惊醒了梦中人，凌烟如梦初醒般收回了目光，平息了一下心神，才抬，看着橙黄的微光，笑，“无碍……我只是……突然想写一首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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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小瑕已经不到装作什么都不曾听到了，她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她觉得南家这位大小说了什么了不得、又很重要的东西，却又云遮雾绕地看不清晰、听不明白。

“曲？姑娘……您的曲，不都是作曲师傅写的么？”

门，再一次关上。

南凰失笑，正要提步上前，却听有人笑意盎然，“也许，是她再一次将你忘了……”

没没尾的一句话，小瑕没有听懂，她动作滞了滞，抬看了突然间愣住而后豁然抬的姑娘，不太明白方才屋内发生了什么，却收了好奇心，状若不曾听见般了灯。

凌烟，凤尾古琴，也终究只是琴，该怎么弹，由你说了算，不是那位棺材板都可能没有了的娘娘、不是寻芳阁作曲的师傅，也不是那些听曲的人，而是由你——凌烟说了算。”

南凰一路下了楼，依旧是那副潇洒中带着儿不着调的模样，楼中姑娘见她从三楼下来，便知方才琴音是怎么回事，纷纷掩嘴嬉笑，却也无半分恶意。

声音懒洋洋的，却令南凰瞬间怔在了原——他？！

男的说话声依稀传来，不远不近的，已经能听到宋杰的大嗓门，“嘿，我说！我一早递了帖，怎么南凰这厮还未来，天都黑了！可不像她的风格！”

橙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内，透过薄薄的屏风，看得到少女的背影还在门内，她落在门扉上的影随着烛火摇曳而微微晃动，可她的背影却瘦削而笔直，她似乎维持着开门的动作，沉凝下来的音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较真，“凌烟，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这世间众生千千万、沧海桑田山河变，古往今来世代更迭，并非每一件事、每一个观都能以对错盖棺定论，一个人亦是如此，怎么样活，只有你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