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询问裴少言尚且可以自欺欺人说是关怀，可面前这个男？他是季云的左右手，是季云上战场是陪在边生死的副将！他是以为自己不知父亲和季王府已然火不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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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似乎是勾着笑了笑，平日不太怎么笑的人，连肌都有些僵了，那笑意，格外清浅，又有些不明所以的样，他抬手搁在石桌上，似乎是坐久了换了一个姿势，才心情气和地说，“世爷不必多心，只是……我家王爷在落日城无意间得了一件东西，看着像是裴世的，想来该是裴将军无意间掉落，便想着上门归还。奈何，裴将军竟说完全不识得此，才吩咐属下再来问问裴世。因此，方才才随问问裴将军可有提及此事……真的是随问问罢了，不必张……不必张……”

将军可有与世有何书信来往？”

如释重负地吐一气，临风才将桌上的黑檀木盒往裴少言面前一推，宽大的衣袖正好严严实实盖住了底下的书信，裴少言即便再如何疾手快，也是半个字都不曾瞧见，便也只能看向前的盒。

裴少言的睛，倏忽间睁大了，下意识问的声音，连自己都能觉得到张，“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裴少言中的警惕却是半分不曾消散，只有些生地说，“家父并未有任何书信过来。自从少言了这质，便从不曾同父亲有过任何信件来往，这一，即便是中陛下也是知的。”

说完这些话，他悄悄松了气，将那只手悄悄地收了回来——今夜所有的神秘莫测、复杂邃，都是因为这只手。

裴少言不想跟临风打哑谜，面前的这个临风，和往日所见差别太大，一改往日武士形象，眉间都是和风细雨般恰到好的笑意，神却极邃复杂，令人不得不警惕，“你问这个嘛？”

临风将文绉绉的台词说完，心中顺带将火腹诽了一阵，若非他说兵分两路，自己哪需要端着这笑不笑的膈应表情说着这自己都觉得绕的话？也不知火那厮平日里怎么会习惯这样说话的，真累！

“啊呀！都说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嘛……”临风半不曾因为裴少言生的态度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笑得愈发慈眉善目，始终微微阖下的睑又朝着自己搁在石桌上的掌心看了看，才说，“我们家王爷也是想着这除夕夜，裴世可能思乡心切，便派了属下将这些东西送来，您……看看？”

普通的黑檀木，馨香淡淡，并不烈，应是有些年了。

在裴少言看不见的角度，那只手的掌心里，满满的都是极小的簪小楷——火担心临风这个武将记不住台词，给密密麻麻写了下来，这就是为什么今夜不同于以往的临风，给人像极了火的觉。

他将木盒拿起，锁扣简单，只需轻轻一搭，便轻易开了，里面一方小小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