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惊蛇——怕是下一次还想要证明南凰的份，便再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的沉默落在程泽熙中，便愈发地明白了。先不说南凰到底是什么份，今夜事情一定够多了，不能再节外生枝，当下嗤笑一声，说，“陛下，您瞧，他本没有证据！所以……说白了，就是个闹事儿的！也不知怎么混了这皇之中……”

这话声音低，并未落在皇帝耳中，却落在了不远端着茶杯抿地漫不经心的楚兰奕耳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已然微凉的茶溅在手背，他敛眉看着手背上茶下的一疤痕……有些神。

“嘘！”旁那人也悄悄说，“指不定得罪了谁呢！看看便罢了，慎言慎言……”

再之后，她走了、回盛京了，后来，南府发生了变故，听说她离开了，再之后，便传来她成了季云的未婚妻。

皇帝疼地了眉心，烦躁地摆摆手，“带下去！”

到底是如何犯了纪律却是记不大清了，说这伤，却只记得那个小丫拉着自己的衣袖去找南将军哭诉，因着自己的伤，她连拉着衣袖的模样都小心翼翼的……

那份小心翼翼，是他认识南凰这么多年，唯一一次见到她那么张的模样……他以为，那是他一生里的白月光，这个小丫，笑闹、折腾，为了她自己没少受罚，可只要看到她永远生机的模样，再多罚也是甘愿的。

断断续续的消息，也并未刻意打听，却总不经意就了耳、痛了心，每每响起，总多有不甘……今夜，却是明白了——自己，终究没有站起来替那个丫说一句话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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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一次到底是何结局都说不定。

只是……之后，他才明白，那丫……对自己无心。

那人恍然，赶闭了嘴。

这一次，终于无人阻拦，甚至连二长老自己都有些偃旗息鼓地任由人拖着走了……

那段自己珍之重之的岁月，不过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之后半年，南将军封地迎来了另一个小小少年，他叫程泽熙，彼时她跟自己在街上买糖葫芦吃，一听侍卫说有个程姓少年来了府中，丢下糖葫芦就跑了……之后，封地里就多了另一个王，那人跟南凰好得就跟穿一条似的，之后，那小丫便不太来找自己玩，即便来，也一定是带着程泽熙。

他和这些看客有什么区别？

“今夜这事儿……着实有些奇怪，怎么一个个地好像都是围着南大小，可正主儿却不见人……”有人悄悄说，声音压得极低，说话间，连嘴都不太动。

那一年，他还只是南将军麾下的普通小兵，将军治军严苛、军纪严明，即便自己是朝中皇也从无半不同……该罚罚该打打、该如何训练便如何训练……这一伤，便是那一年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