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似乎方才的剑弩张并不存在，面目和善，眉间都带着笑意，偏看皇后，似乎在征询意见一般，“这一次，便由轩儿单独前去吧。”

裴少言为质多年，皇帝从未真的限制他的自由，这一次，才是真的禁在府中了。

皇帝很欣，拍了拍掌心保养得宜的柔荑，“你始终都是最识大的……轩儿……”

皇帝执着皇后的手拍了拍，笑，“朕还不是怕你心疼轩儿怪罪于朕。”

时间太过于巧合，令人措手不及！

裴少言谢了恩才退下了，全程低着，连表情都看不清楚，只有他自己知，怀中那枚有着裂痕的玉佩硌地生疼。

“既如此，你明日便启程前往裴将军……裴战封地，将其拿下，押送京。切记，留着命。朕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要代一下的。”

皇帝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关心焰火放不放的，他透着眉心，偏问李玉，“派去找南丫的人回来了么？”

“儿臣在。”楚兰轩跨一步，拱手。

皇后素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从晚宴开始她便不曾参与过任何政事的讨论，连表情都似乎不曾如何变化，闻言才笑偏说，“陛下主便是。”

众臣再一次坐回了位置，气氛却已然半也无，往年到这个时候晚宴的歌舞也差不多该结束了，理说焰火就要开始了，只是今年明显要特殊一些，太监们偷偷接耳着递了颜给李总，李总不动声地摇了摇——焰火？放了谁看？

“臣妾哪里会这般不懂事。”皇后温婉一笑，眉间都是顺从而端庄的模样，“臣妾不懂朝政之事，自然知谨言慎行。轩儿虽是臣妾的儿，可也是北齐的皇，他有他的责任，自然不能因为臣妾的妇人之仁便将国家大事耽误了。”

这是禁了。

“是……”

皇帝自然没心情看，这个时候也不需要什么表面文章了，百姓们都在家里关门闭着守岁呢，街里一个人人都没有，放了给谁看？黑鹰骑么？

皇帝这才看向裴少言，裴少言还是方才的姿势匍匐在地，皇帝心中很不待见，可裴少言终究是举着大义灭亲的旗帜，这个时候严惩并不适合严惩，考虑了下终是挥了挥手，“来人呐！将裴世送回裴府……这几日，便不要门了。”

“卿们都起吧……这件事必是要严查的，一经查实自是严惩不贷不容姑息！落日城一战，既是轩儿和季王爷领兵打得胜仗……这件事也理应由你们二人来理。”皇帝叹了气，将对于一介误歧途的臣的惋惜表达地清晰而淋漓尽致，“只是，礼已然呈上了季王府大婚的日期，若这一次又因为朕被耽搁了，怕是南丫非要掀了朕的皇不成。”

于是，他索便也不放了。这个时候，少说少才是保命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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