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绊脚石？自然是除之而后快，哪里还需要估计一颗绊脚石长什么样？显然……相比于那些女所生的皇嗣，自己已经足够幸运，有一个搬得台面的母亲，一个自己的父皇。

果然，大年初六，德妃便去了。去得悄无声息，因着还在年节中，也不能行下葬之礼，就这么悄悄地运去了皇陵，虽说德妃尚且还是罪之，但死者为大，皇帝还是以妃礼仪将她安葬。

楚清雅隐隐有所觉，哪有那么蹊跷的病症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又凶猛异常，这……不过是皇帝给南家的一个代。可楚清雅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在门行了一个大礼，便沉默着转离开。

自此，除夕夜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就在当事人的离世之后，悄无声息地散去，所有彼时在场的官员都三缄其烂在了肚里，甚至……连史书都不曾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李玉……之所以不关门，是因为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握来的时机。

之后的几日，她每日必到，也不用御林军阻拦，就在门，每日清晨盛装抵达，沉默无言的行完大礼，就依旧无言离开。

虽说没有母女之实，但终究有这十几年的母女名分，养育之恩重于天。更何况，这名分……给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骄傲。

懂自然是懂的，权衡利弊之间的取舍素来直接而残忍。因为不能有污，所以即便是怀六甲的女也可以秘密丢弃在后偏僻苑，至于那女长什么模样、或者她的难产到底是不是人为……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梦中尚觉旖旎、醒来却半不愿承认的通往九五至尊之位的，绊脚石。

盘皆输。所以……那夜之后，其实我并未去见过她。”

两日后，德妃就病了。

听说连床都下不了了，太医们去了又来，一个个摇着，说是不治之症、心力瘁，已经……病膏肓了，显然也没有几日时日了。

楚清雅去探望，却没能得去，连德妃的面都不曾见到，被重兵把守的侍卫拦在了德妃的门，整个殿似乎都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里，从开着的门往里看，看不到女、看不到太监，似乎只有这四个持枪而站的御林军，严阵以待守在门外，只说太医确诊德妃患有极易传染的病症，任何人不得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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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诸般心思与疑问，已经没有再问的必要。

左右，那不过是一代帝王千秋伟业中，本不会、也不能够被提及的一段曲，甚至，连风雪月都算不上，可能只是一朝酒醉，了一个梦一般。

李玉端着早膳适时叩响了虚掩的门扉，李总一边捧着托盘小碎步迈地极快地来，一边碎碎念着告罪说是御膳房的下人惫懒得慢了些，可经过楚清雅旁的时候，楚清雅清楚地觉到了那碟里的心吃，早已没了温度，李总的肩，还有些许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