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皇后……从冷废太妃哪里拿走的东西……那一夜，必定是比世人所看到的，更凶险、更暗、也许，一旦暴，不仅仅是自己，可能整个楚氏皇朝都要被颠覆。

更何况，有些内情父皇没有明说，可她却知，南凰之人哪是那么容易被人捆了丢草丛的？德妃纵是有些手段，但在南凰跟前，却是不够看得。更何况，若真如此，事后南府、季王府甚至藏书楼怎么会半声息也无？德妃此举目的也绝非如此简单，其中恨意刻骨令人心惊，幕后内情必定更为隐秘和晦暗。

“当年先帝天天跟我念叨他的万年王八壳，结果倒好，自个儿全用了……也不给我留些。”

南凰握着茶杯的手一颤，溅浅黄茶渍在白皙的手上染开来，衬地愈发肌肤如玉白皙似雪，她缓缓抬看向楚清雅的眸里，再不见半分散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没有忘记，那一夜守在外的黑鹰骑、站在朝堂之上以一人之力便令整个皇室忌惮的藏书楼楼主……而这一切，很可能都是被面前这个混不吝的少女轻轻翻了篇。

而南凰……很可能早已知晓，那便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她会被人如此轻易捆了丢草丛里——南凰捆了自己，为了转移德妃原先想要引的视线，为了保护那个内情，为了保护……她。

她唤德妃“母亲”，而非“母妃”，她中的认真令人动容，她的承诺更是厚重——但凡你想要的、但凡我能给。说不动容、不震撼那是假的，可心中动容，面上却不显，南凰认真的容突然轻轻一笑，这一笑，云淡风轻、潇洒倜傥，“如此大礼，本小便收着了。但凡有所需求，定要叨扰。”

瞧瞧，这是什么话？

“言必行、有诺必践。”楚清雅颔首，笑的眸中，是谁都看不透的认真。

少女背对大门而坐，从大开的门扉里洒下的日光在她上镀上一层橙黄的光芒，令少女原本有些清冷的线条显得明媚而温和，看起来……有些柔。

即便那个人只是自己的养母，可终究是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更何况，如今已经天人永隔，有些欠下的罪孽，便由生者代为偿还。

楚清雅缓缓起，对着南凰一鞠躬，往日里即便跪着帝王也笔直的脊背，此刻笔直地与地面齐平，如此保持了几个呼，才缓缓起，“母亲欠下的债，我还，但凡你想要的、但凡我能给的，你尽开。”

昔日怎么看都看不惯的混不吝，这会儿却觉得令人宽……她，自是看自己的歉意，才如此扯开了话题吧。可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楚清雅放下茶杯，转正对南凰，终是将自己想了一宿、斟酌了一路、憋了这么一晌午的话，缓缓，“她终究是我母亲，如今虽不能知她如此行径的最终目的，可大广众之下，她一再重申如此行事是为了我，那这个歉，就必须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