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如释重负的愉悦，仿佛生命中沉甸甸的重担终于卸下，尘埃落定的踏实，燕兆修缓缓吐一气，只觉得心都是轻松而惬意的……兜兜转转、寻寻觅觅这么多年，她终于不曾被丢失，人生最是什么模样的？

好不容易这丫终于肯安安静静听自己说话，而不是像之前一般见到就逃，燕兆修哪里肯放，得寸尺着脸，“言希姑娘……不知，可否陪在下用个早膳？”

显然是在偷听。

呼声一停，半晌，才小心翼翼传一声，“是。”接着，便是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显然是退下了。

是蓦然回首，那人还在茫茫人海中、灯火阑珊回眸浅笑。

言希噗嗤一声笑了，这傻也是傻，明明骨里是个谁都比不过的明商人，这会儿却又真傻，“你还好意思怪人家，哪有人天未亮就说来登门拜访的？没将你打去已经算好了！”

罢了……罢了，左右一时也逃不开，与其那么累地一逃再逃，倒不如一切顺其自然。言希幽幽叹了气，对着拐弯呼声的地方稍稍提了音量，“你们且先回去，你们大小今儿不到午膳不会起，莫要去打扰了她。”

个把时辰……

奈何，素来看上去足够禅意的男人，在这一件事上异常地固执，他能够守着一幅画固执了这么多年、并且早已好了往后余生孤独一人的准备，怎么可能在如今终于找到了人之后轻言放弃？

言希正要拒绝，就听燕兆修说，“这南府的小厮着实不讲理，他们大小都说了我可以畅通无阻，竟是以云阁主还未起为由，愣是将我拦在门个把时辰，又冷又饿的……”

言希这才跟着燕兆修了门。

言希面微红，瞥了一脸淡定笑意的燕兆修，中自带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嗔，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抓着，当下有些慌地要，只是，用力之下竟是没有。

他笑，笑声愉悦自膛传来，他看着言希低着的脑门，没有一步迫，也不曾言语重诺，只淡笑，“终究……不过一个你罢了。”只要是你，是什么模样又有什么关系。

将言希的彷徨、担忧看在中，这个站在情报网塔尖的少女，于他而言终究还只是一个需要保护与呵护的孩，张牙舞爪却连爪都尚且并不锋利，凶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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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从墙爬起，墙边上还是未化的积雪，下人们都已经起床，即便是云阁的丫鬟们也已经起，抱着洗漱用品从拐角走来，见到墙边上的言希和燕兆修，吓了一，下意识转就跑，像是一只被猎人追着的兔，眨间便消失在了拐角，拐角，有张地轻声呼。

说着，了鼻，果然，鼻尖有些微红。

被说傻，燕兆修也不恼，只轻轻晃了晃手，再一次重申，“如此，言希姑娘可能看在在下在门着实冻了许久的诚心上，陪在下用个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