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嘎吱声渐弱，很快就没有了。南凰这才端了茶壶倒了茶，她面前的还剩半杯，乎的茶便往楚兰奕面前推，说着那般决绝的话，行为举止倒是熟稔客气得很。

所以……他于你而言，终究不同。

“若是可以，我甚至希望……我并未回来。如此……”后面的话不曾说，却谁都懂，如此，我们便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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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如此慢条斯理喝茶的自己，数月之前，也是没有的。

他哈腰地应着，转了偷偷抹了把额上的汗……真真儿见鬼了，这大小果然和传闻中一般无二，横起来谁都拦不住，这瞧着都像是要打起来了。

自今日之后，若说他们之间还有一些什么，便只剩下一条人命……中茶苦涩，连带着笑都比哭还难堪，他看着她怡怡然离开的背影，听闻……程泽熙回来当晚，燃尽满城焰火，你们一醉方休……而那一晚，当我攥着被掌心汗浸的信笺看着南府岌岌可危之际，程泽熙呢？他站在殿前，毫不畏惧、神采飞扬，誓要与你同退。

“如今……很是怀念。”他低眉，继续一一抿着茶，那茶并非什么好茶，当然，这好与不好，是相对的，若是对数月之前刚回来的自己而言，便是好的茶了，若是对如今的自己来说，便实在算不上什么。

少女闻言，神间似有回念，那段时间啊……他不曾明说，她却懂，只淡淡地笑，“彼时总有些不懂事，害得你时常被罚。”那时正是贪玩的时候，每每无聊便带着他溜去玩儿，一次次害他被父亲惩罚，至于自己……母亲溺，父亲……终究多有不忍，于是，屡屡犯着，并不知悔改。

剩下的半杯，南凰终究是喝不下了，她笑起，笑意淡淡，如远山之巅遗世独立的雪莲，带着恰到好的距离，“您慢用，我先走了。”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对楚兰奕用了“您”……他们终于从一起开溜一起挨骂的关系，生疏至此。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好的岁月。”他收回落在那只手上的目光，端了白瓷茶杯，一一地抿，的温度透过茶杯将指尖染地通红，他却仿若不曾觉得手，只喃喃说。

人命的就该是皇里了，即便不是人命，也总该伤条胳膊中个毒。

楚兰奕看着那白瓷茶盏，看着茶悠悠晃着，看着浮在茶之上的那片茶叶如同碧波湖海中的小舟，看着将茶盏推过来的那只手，肌肤瓷白，致好，倒是一时间也不好说是茶盏更白、还是那手更白。

他倒是真没听到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但即便只是这一句，就够骇人听闻的了……

“奕王爷，大小，这几日酒馆中客人少，心品的不多，见谅见谅……”掌柜的笑嘻嘻的，仿若丝毫未曾察觉这里气氛有所不对，眯着儿上了心，正要斟茶的时候，南凰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可笑……我还如此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