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抑、安静。

“夫人……”蔡大娘依旧伏在地面，额下薄薄的一层碎雪已经化了，青石板路的冰凉一渗脑，脑便愈发的清晰，她知今日难逃一罚，特别是中那位不愿来导致夫人的怒火更是蹭蹭蹭往上涨，她要自救，就一定要证明自己还有用。

“失、失职之罪……”果然还是里那位好，说不来就不来了，夫人一时间也不去，再大的火气都只能朝自己发而来。

心中却只觉得冤枉得，圣女之尊，他们这些个上官家族的暗探哪里能接得到，所知也不过是当年传到他们手里的一幅画卷而已，南府的阿婉夫人也只听其名未见其人，听闻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南将军的封地，至于南凰……

要他们据一幅早已模糊不清的画像，看南凰与那副画的几分血缘关系……着实太过于艰难啊！毕竟，就是连中那位，也不曾发现不是么？

滴时间都显得漫长而难捱，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囚。

破釜沉舟一般，“夫人，属下接得到南府。”带着孤注一掷的定。

“属下这几年在城中卖豆腐，南府的豆腐也是属下供应的，一来二去，属下和南府的厨娘也算是说得上话了。”说得平淡，心中却忐忑，连声音都压抑着小心翼翼的。

“若不是这次二长老传回书信，你还要本夫人瞎的相信你们多久？！”

温柔、大方、和煦、无争、被二夫人压得死死的……诸如此类足以令人同情和心疼的溢之词……都不知是哪个没睛的说的！

二夫人与之一对比，就是个无脑的傻好么！

只是，心中腹诽，却也忐忑至极。

一个坐着，漫不经心欣赏着自己的朱红甲蔻，一个跪着，磕在地上看上去岿然不动，其实心中鼓一般的心只有自己听得到。

“恕罪？”夫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倒是说说，何罪之有？”

“记、记得……”

暴风雨来了。

要说相似，真的是半儿不像！

“失职……你还记得自己的职么？”还是温温柔柔的声音。

惊慌失措地求饶，“夫人恕罪！”

旁人不知，他们这些个受命办差的却是清清楚楚，这位夫人……她就是个疯！

终于，女缓缓叹了气，声音便多了几分温度，“罢了，起来说话吧。”仿若天大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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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既然记得，为什么这么十几年你们一无所获，任由上官馨在你们底下蹦跶了这多年！任由南凰在盛京城上蹿下！啊？”

果然，脑袋上的声音缓了缓，“哦？说来听听。”

都说南家的大小容貌倾城，多半都随了她母亲，可见，那画师也着实没什么平了。想来，便是阿婉夫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不一定认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