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辙浑颤抖，双目无神，心态已彻底崩溃。

“王上不杀魏辙了？”尉缭问，仍有心有不安。往日的婴还是听他的教诲，如今却非是能轻易指的。

“如此壮烈亦算豪杰了。”虫达叹。

“两位老友，早早便归隐，天下人以为二人与始皇反目，即便被叛军所知，亦是无妨。可老夫本为庄襄王守墓，若被叛军知晓，唯有一死。以项羽，英布，魏王豹的脾气，定会寻到老夫杀之。老夫是个俗人，为了自保，便不动姓名，跟随了陈胜。亦是知晓陈胜大事不成，想着跟随他亦是无妨。岂料那时秦兵不堪一击，竟被老夫节节破之，好在大秦派了少府章邯，解了大秦暂时之危，老夫才不至于背负太多骂名。”

陈贺见无人答话，笑容忽地消散，“若是孔藂还在，必会数落臣的...”

婴带着虫达，陈贺与数千将士直奔芈兴雕栏画栋的屋宇。

婴微微思索，听起来像是抹黑一群人以自保，但好似真是如此。

大军急速上前，昔日楚风的建筑已成黑炭，噼啪作响，节节垮塌，将早已自尽的楚人死死压住。

若不是此战变故太多，芈心真的可成一言的人。他若不现在城，共尉并未供他，即便魏王豹败了，他亦能全而退。

“孔藂？孔夫之后？”婴喃喃，莫名的又于齐地沾上关系。

大事近毕，引起此战的罪人芈兴还在城中，婴懒得再废时间置这群人。

“君王当归以灭秦？”陈贺小声复述。

召平起，跑到其旁，与尉缭一同将其搀起。

“不必想太多，王上定会攻伐吕氏的，定会为孔藂报仇。”虫达安。

“狗豪杰。”陈贺不屑一笑，“数万楚人即便手无利刃，若垂死一击，我等亦要吃些苦。如此便自尽，懦夫罢了。”

“他已跪地求饶，寡人自会信守承诺。”婴笑，“这些人只能替他去死了。”

“王上，上似是有字！”虫达打断婴的思索。

召平边说边叹，婴到三年间，大秦与秦臣的无奈。

“诺！”陈豨跪地应和，如临大赦。如此劈砍，的他极为难耐。

婴稍稍释然，回望血泊中魏辙，原本的杀心已然不见。让名声赫赫在外的“人”败名裂，比杀了他还要严重。

“陈豨统领可率大军随意杀戮之，务必远离咸。”婴吩咐，“记住...围三阙一。”

“多谢王上谅。”召平跪地磕。

“那时叛四起，终成大患，料谁皆无法想到还有一线生机。”婴叹。

“诺。”召平心知何意，只得遵从。

而隐，乃是为以作则，传天下人德。伯夷叔齐归隐，乃是不满武王伐纣，宁可不周粟。其后隐士，或不喜世俗，或为求得君王赏赐...所为归隐，仅是为了某些目的，这便是隐士的原貌！”

婴暗笑，看来当年十面埋伏后，亲带一路兵的陈贺并未瞧的上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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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转看去，十几个楚人尸围着的一将要垮塌的。其上用鲜血写着还在滴血的鸟篆。

婴猜到这是芈兴的选择，但居然得成真了。

“对寡人恨之骨吗？才忍不住站在城耀武扬威？”婴摇笑，“项羽未破咸，那是尔等该是气坏了吧？”

魏辙虽隐，留书张良，尉缭虽隐，传术韩信，召平虽隐，暗助萧何...皆是不喜世俗繁杂，却不甘彻底无名于世。

行至远，冲天的火光裹着黑烟直冲天际，空气中的血腥之气不比咸外淡。

“寡人今日可不杀你，这条命姑且留到明岁。但东陵侯旁当需有人防卫，寡人会派人相助的。”婴恩中带威。“带兵与谋略非是东陵侯所长，余生安个只顾农活的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