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汉中之兵！”将士息，“王周，苏涉等统领一同反的！”

婴仍是迷茫不已，不过稍稍有些安心。

王周等人是章邯旧，知晓他未杀章邯，何况一同经由临江归秦，不会反的，其中定有误会。

“此言是谁告知你的？”婴问，“那人可是见？陈豨又是攻打何？”

“是...李信统领。”将士回，“李信统领十日前巡查雍地，便被陈豨扣下。陈豨便趁机与王周统领等人带兵西去。”

“西去？”陆贾皱眉思索，问，“西行便是西域，路远途生，莫非荀典客带路？”

“正是如此！李信统领得了机会连夜脱逃至咸，方可传消息。”将士急，“王上速归咸整军！”

婴，陆贾思索片刻，齐齐对视皆猜到了陈豨的心思，舒眉苦笑。

“看来荀典客德不位了，被王上派去与诸国相，竟生起了歹心。”陆贾摇。

“寡人亦想过此法，但此乃夺生之计，若不成必遭反噬。望军中，恐怕只有陈豨敢如此行事了，不过自是要困住李信。”婴叹。

将士不解，急，“王上在商议何事？若回防不及，恐失龙兴之地！”

“失？有何可失？本典客大人救了尔等之小命！”铠甲加的荀晋策奔来，昂首，“本大人便知晓李信归咸后必会诬陷我等，险些被他的计得逞。”

“王上...叛臣已至...咸莫非失守了？！”那将士伸手颤巍巍指着荀晋，语气颤抖。

“呵...”婴轻笑不理，问向荀晋，“说吧，荀典客，带回了何？攻伐了几国？”

“便是此！”荀晋从怀中掏细长的颗粒，“臣不知其名为何，比麦要大些，便叫‘大麦’。至于攻伐，臣归来时，陈豨统领攻下了楼兰，将此尽数带回。为大秦民，陈豨统领仍在西。”

“真会起名。”婴暗笑。

西域诸国的粮无非两，小麦，大麦，其秸秆等还可用于喂牲畜。但即便罗布泊仍在，西域诸土地亦是过少，定无法接济大秦，婴只与诸国易些别。

陈豨此战虽是为秦，但...今明二岁饿死之地便成了西域。对于这决策，婴终归没下决心。

“王上莫要可怜他们，楼兰王待臣鲁，还敢问大秦与匈间何国最，若是始皇在世，早早便攻城了。”荀晋笑。

陆贾无奈摇，生与义之间的抉择，始终是难题。

“有劳荀典客了。”婴轻声回。

楼兰的德行，他早早便知。在通往西域诸国的必经之路上，作为汉朝与匈之间的墙草，摇摆不定。冒顿若原有大计，迟早会征服西域二十余国，归为臣属。六七十年后，直到汉武帝时，张骞才能打通与诸国的联络。

此刻若不攻伐，待到冒顿行事，定会成为掣肘大秦的敌人。

“说来，还是寡人太心了。不过通不久便兵，此等污名，寡人背定了。”婴叹。

“何来污名？”荀晋抬脸自得，“那群人本是贱骨，不止楼兰王，诸国不知大秦皆极为嚣张。而今，陈豨统领大军伐过，啧啧...各个伏地跪拜，敬畏至极。”

“算了，寡人经年后，终会偿还他们。又是一不得为之之事...”婴叹。

雍齿听在耳中，心中微动。猜想到婴引匈南下，或许正如今日一般亦有不得已的理由。而在雍齿看来，人要饿死了，哪里能顾及到旁人，换他早已抢过别人粮填肚了，腹诽婴不懂大事。

“还请秦王派臣民悉心耕，在下明岁倒想尝尝大麦是何滋味。”雍齿随将士摇摆而走，幅度却比方才减轻太多。

“臣立下大功，王上可否有赏赐之？”荀晋笑，“无需重赏，亦无需杀张良，让他至臣家中施礼欠便好。”

“杀张良”三字传来，陆贾面一寒，怒瞪荀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