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间不是血腥味，而是心愿将成的味。

今夜仅是开始，他相信有韩信在，魏代二地可得，常山之地可得，天下九州迟早归于己手。即便给韩信为将，他的大志亦定会实现。

“天下...为公！大之行！”

“为时尚早。”韩信最早恢复镇定，“匈兵力远不至此，今夜亦是左贤王求速战所致。若左贤王联合魏地匈兵，再召董翳不顾常山地回援。分胜负还尚早。”

河南兵心虽不悦，但亦知此战是韩信之功，不再有所异议。

申忽觉失态，放下双手，轻咳缓解尴尬。

“匈匹劲，早已脱逃，我军无法追赶。”申叹息。

“若分胜负便在今夜！”韩信伸手指着西北方向，“敢问王上，此想是何地势。”

“该是群山。”申思索回，“魏地山虽非甚，然其形各异，连而成片。”

韩信会意一笑，“看来左贤王非是溃逃，而是战心不死。群山难行，本该东北而行相求董翳才对。若非有伏兵在山中，便是左贤王引我等前去。”

“可若有伏兵，大战之后，我军力竭，如何可胜之？”申虽信任韩信，仍是难以想象。

“婴可成之事，在下亦可到。斥候急行，大军缓行，整理弓弩。左贤王定会在山中静待我军。”韩信语气凿凿。

“可...本王仍觉不妥。”

申面难看，还未尽情享受大胜后的欣喜，畏惧再军巧成拙，功亏一篑。

此战，韩信为了让匈不分兵，未用投石车之。若山地战，便是想用，也不能用了。山地虽限制了匈的骑兵，但论单兵为战，以及对魏地地形的熟悉，此刻的河南兵皆比不过匈兵。

天时，地利，人和。申未看到任何一优势。

“兵者诡也，以奇为上，不可拘泥。此前怪事，皆是左贤王谋所致。匈想大胜我军，今夜战败，必思气恼而思报复。此心不利将兵，此为大忌。便是我军可胜之。若胜，便可取魏代二地。”

“兵已至曲，迟早会驱逐匈。到时亦凭汾拒守，即便无二地，战至此势亦好。”申说。

将士连连，韩信无奈叹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战数次变阵，已将将士之战意耗尽。恐是难以再主动击了。

申目带歉意，朝着韩信微微。正开下归城之令，东北方向倏然火光四起。

河南兵抬手，正列阵，忽觉“敌方”将领有些熟悉。

“郦商统领？！”

一将士认了来者，喜叫声。

上的郦商面容焦急，领着众骑兵本来，见匈尸骸遍地，面稍稍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