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有难时，先生未救秦，今日又灭秦，真乃大秦忠臣呢。”婴咧嘴冷笑，“近日来，寡人日夜歌姬相伴，听闻寡人遭难，李氏歌姬尚且落泪。尉缭先生竟不如此等女辈，不若学魏辙回山中，免得污世人之。”

“将死之人还敢放肆？！”栾布喝，“地杀彭越，而今本统领便为手足复仇！”

“既然尉缭统领不放过秦王，秦王亦无需理会昔日旧情！”

昭掉尾突然一句没来由之言，惊得尉缭再次回。正见翟盱与昭掉尾一左一右，已经将他围住。

“不可。”尉缭重重摇，“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莫要说项羽，便是家徒亦不王上存活于世。念在昔日之情，王上可自刎。”

“罢了，如此也好。”

婴脱而笑，这番场景真是别样的熟悉。

“始皇之危已过，今非昔日，王上何故求？”尉缭叹。

饶是婴早有预料，还是被前之景惊得不轻，暗叹那人还是依计而行了。一代人杰，良师益友至此已成尸骸。

魏军虽，转瞬间没了主将，难免方寸大。而其中燕兵早已等待多时，随着秦兵冲锋，侧转阵型与其成犄角之势。

“栾统领？！”尉缭气急大喝。

“秦王当日招揽彭越，是彭越无心以死明志，此事在下已知晓，早已不怪秦王。诸多仇恨，仅是为蒙蔽敌军罢了。”栾布释然一笑。

“秦王尽可安心，温疥统领已率军与郦商会合，假意攻秦，此地于我等便可。”昭掉尾随手扔下颅笑。

“婴分明于北面战，此间秦兵为何西望？而非北望？必有蹊跷！”

“栾统领！”昭掉尾伸手拦住栾布，“此战以尉缭先生乃是主将，不得妄动。”

“尉缭恐非婴敌手，速去驰援！”

栾布亦收剑拱手，满脸的杀气消散不见。

尉缭转摇，栾布堪堪忍住杀意。

“倒是不必，让婴死前痛快一番，未是不可。”

敖仓之北的杀声传至齐兵耳中，墨楚稍觉惊讶，“呵...婴久困间不战，莫非便是待与尉缭一战，报背主之仇？”

“秦王多礼，项羽与韩信勾结除诸侯，岂能如他所愿？”翟盱言。

面见故人，两两相望无言。

“呵...当日项羽取寡人命，此番项羽不在此地，尉缭先生可否留条活路？”婴盯尉缭双目，“权当念在昔日君臣之仪，可好？”

“杀！！”

墨楚一声令下，齐兵全军北上。

“看来秦王当真仅为齐地而行，是老夫多心。”苍老许多的尉缭打破沉默，语带愧疚，“不过，事已至此，断无回可能，还望秦王莫怪老夫。”

墨楚静待婴战败之信，有意无意眺望城之兵，忽察觉到一丝怪异。

“可否相助之？”采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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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刎？”

婴言辞犀利，尉缭老脸赤红。 [page]

“岂能如此便宜婴，速速受死！！”

栾布忍无可忍，不顾军令再次上前，数息见已越至婴前。

在南北大军惊骇目光中，尉缭脖颈血如井，翟盱安坐上剑，一颗红白相间瞪张嘴的颅已落昭掉尾手中。

采薇眉微皱并未言语。

“看来尉缭先生近日劳，未能自占啊。”昭掉尾邪笑，“我等来迟，还望秦王恕罪。”

还未醒悟过来的秦兵听从王命，挥师向北冲阵。

“多谢诸位。”

婴收束一切神情，依依东望，又回首西顾，各滋味难以言表。手已摸向剑柄，正剑。

婴怒斥过后，渐而惆怅，“寡人昔日仅救秦于危亡，而后图一同九州，诸多谋划今竟成空。”

“既如此，那便开战吧！！”

城杨喜面如雪，“莫非这便是王上为我等所设脱之法？”

“动手！”

“那...栾布统领？”婴担忧栾布还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