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没有后顾之忧的军队是很可怕的，很不幸，他们撞上了。

石虎狠狠地说：“该死的，这帮黑上哪来的鬼炮，打得跟赛电枪一样快，威力还大得奇！有这几门炮在，就算我们有千军万也冲不上去啊！”

时间在慢慢失，他们取胜的希望也渐渐变得渺茫。

一万多人的大军，是奈何不了区区几百号人，情况就是这样的让人崩溃。

收缴战利品、救治伤员、清理尸……这些工作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再加上天也要黑了，大军自然无法继续前。李思明下令在战场附近扎营，先休整一晚，明天再继续推……对，继续推。淮西豪既然招惹了他，就必须付足够的代价，不把淮南、淮北、徐州、宿县那帮豪给铲了他绝不罢休！

“给我继续攻！不把这个该死的地铲平，绝不收兵！”

就在李思明与淮南豪大打手的时候，在那个运河边的小地下，张明坤面目扭曲，风度尽失，放声咆哮。

文书哼了一声：“战死者拿几倍的赏钱又如何？他们可是把命都丢在战场上了，不应该多拿一些吗？”

但文书显然不是这样想的：“李团练使说，每一个兵都是他们父母了十几二十年时间一把屎一把拉扯大的，是家里的梁。每一名士兵的牺牲，对他们的家都是一场毁灭的灾难，这是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的，所以让战死者多拿一些钱，没有人会有意见。”

很显然，接二连三的失败和惨重的伤亡已经让豪们的信心动摇了，而被着一次次发动近乎自杀的攻的团丁们更是已然绝望，很多撤回去的团丁回到己方阵地后便倒在地上，任凭目踢打甚至用鞭，说不起来就不起来，更别让让他们继续攻了。如此低迷的士气让张明坤等领心急如焚，他们耗不起的！如果连这大一的地都拿不下来，他们还怎么拿下整个淮安，夺取这场战争的胜利，抢到足够的财富去偿还他们欠下的债！

其实也不是冲不上去。那些机关炮虽然威力大，但毕竟不是冷机枪，无法不间断地击，哪怕是打，打上一两百发炮弹也得停下来让炮冷却，否则炮就要发红了。第三次和第四次攻的时候团丁们就利用机关炮炮过停止击之机冲上了地，甚至冲了战壕里。但是第二营随即便发起白刃冲锋，手榴弹、刺刀、工兵锹、战壕杖一起上，将那些冲战壕的团丁给揍得嗷嗷叫，又连带爬的逃了回来。

大目不敢反驳，心中却颇为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士兵都是炮灰，既然是炮灰，那当然是只有活着的才有价值。奖赏作战有功的士兵是应该的，给的赏赐越越好，只有这样才能鼓舞士气，让大家甘心替你卖命。给死人的赏格比作战有功者几倍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些战死者还能化为鬼魂继续帮你打仗不成？这位李团练使还真是钱多得没地方！

石虎、王雄等一众豪的面也很不好看。他们前前后后向那个小地发动了四次攻，每一次都让蒋清扬毫不留情的打了回来，阵地上密密麻麻的躺着好几百尸，有被半自动步枪撂倒的，有被轻机枪扫翻的，有被手榴弹炸翻的……数量最多的还是被机关炮打死的。那几门机关炮已经成了团丁们心目中的恶，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武了！被步枪机枪打中好歹还能留全尸，但被37毫米机关炮打中，整个人都粉碎开来了，那是真正的碎尸万段，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为之胆寒的！

一名大目说：“连死人都有赏钱，而且比作战有功者几倍，真是不可思议！”

张明坤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已经在这大一个的小地下付了太大的代价，浪费了太多时间，吃的劲都用上了，还是没有办法将其拿下，真是见鬼！他两发红，瞪着架在地上的那几门机关炮，神情凶怒到极。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长翅膀飞上地去咬这些机关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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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目愣了一下，没再吱声。他无法认同这么奇葩的理论，但又不得不承认，这远比给作战有功的士兵重赏，无视战死者，把钱用到最需要的地方更得军心，更能让士兵们乐意效死。

文书不无自豪的说：“他对尽心尽力为他办事的人一向都是这么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