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先生愣了一下，哭得更加伤心了。

李思明叹气：“我也不想的，但是……如果我们不放，上游会有更多城市被洪淹掉，不知有多少人会被洪夺去命。稻毁了，我们可以等洪消退后土豆，大不了啃几个月土豆就是了，死不了人的，但人如果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1911年大洪灾之后，清政府也积极调拨粮和药品救灾了，但由于局势动，再加上灾区匪患蜂起，有救灾资也很难发得下去，最终酿成了饿蜉遍野人相的惨剧，死者多达七十余万，简直骇人听闻。李思明知社会秩序崩溃比灾难本可怕百倍，他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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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明说：“这场洪灾淹死了那么多人和牲畜，必须及时将尸理掉，否则尸腐烂，很容易滋生疫病的。你把所有民兵都组织起来，让三分之二的人去帮助老乡理尸，三分之一的人用最快的速度修复铁路受损的路基，让铁路恢复通车，否则救灾的粮运不过来。”

李思明笑笑：“冲走了就冲走了，再买就是了，哭什么哭？难你们还能把它们给哭得活过来不成？”

李思明损失也不轻，一季的稻全泡汤了，上百万亩没来得及采摘的棉，十几万亩向日葵，十几万亩甜菜，三十几万亩甜粱，全给淹清光了，徐州、淮西那边的损失尤其严重，别说庄稼，连役畜都给淹死了不少，不少负责照料耕、挽的兽医捶顿足，失声痛哭。这些可是耕田的好帮手，役畜没了，农场还怎么运转！

李思明冒雨抵达徐州农场的时候，关先生正看着一片狼籍的棚抹泪，和他一起抹泪的还有不少民兵，比死了亲人还要伤心。看到李思明，关先生呜咽着哭声来：“将军，我……我对不起你！你调拨给我的耕、挽让洪冲走了一半多，一半多啊！”

李思明无奈地叹了一气，说：“别哭了，赶把民兵组织起来，要办正事。”

关先生顿时跟打了血似的，两放光的起来，说：“将军仁义！我这就去召集民兵，修复铁路，收敛遗，维持地方秩序！”

米的恐怖速往下游扑去，溉总渠、废黄河、新沂河显然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洪峰，洪冲塌了用沙袋加的河堤，淹没了两岸的田野、果园、公路、菜地甚至房屋，放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尽是翻不休的激，都分不清哪是陆地，哪是大海了。

关先生激动起来：“救灾的粮？将军准备从淮安那边调拨粮过来救灾？”

李思明说：“不是淮安那边的，是我在几个月前从国订购的，就存放在上海那边，只要铁路一通车，上就能运过来。”

李思明苦笑：“想治理好淮河，谈河容易……”

洪一直持续到九月中旬才渐渐退去，留给老百姓的是一幅地狱般的惨状：他们的家园已经面目全非，田里的庄稼早已化为腐土，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粮不知给冲到哪里去了……很多人更是失去了亲人，抱着一泡得青紫胀的尸发撕心裂肺的怮哭。

淮河确实是一条很难治理的河，一直到一个世纪后，凭借着如此大的国力如极其先的技术，中国也没能彻底治理好它，更何况是在1911年这个王朝行将就木的时代。

不少农场工人睁睁看着原本长势喜人的稻田消失在浑浊的激之中，不禁失声痛哭，这一淹，他们这一季的收成算是彻底毁了！宋雨薇也下了伤心的泪，更咽着问李思明：“为什么要放淹我们自己的田啊？多好的稻，全没了！”

李思明说：“一定要维持好地方秩序，否则有粮也发不下去，会死更多人的。”

关先生泣着说：“请……请将军下令……”

事实上，这场洪灾跟原来历史上的那场相比，所造成的损失已经少很多了。这几年苏北大兴土木，无数人为了赚钱自发地在枯期到洪泽湖、落湖、淮河、废黄河里挖河沙卖给工地换钱，有不少人还因此赚了一大笔钱，所以这些河湖泊不是行洪能力还是蓄洪能力都得到了显著的加。再加上废黄河、新沂河、溉总渠全力洪，淮河中游的压力大大减轻，造成的人员伤亡也就大大减少了。

王小曼难过地问：“就没有办法彻底消除淮河的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