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大实话，孔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实在太了，很多时候骂皇帝都没人你，但敢骂孔，就等着被人骂到自闭好了。毁了曲阜，黑衣军固然要面对天下读书人的怒火，但保护圣地不力的第五镇乃至北洋军也别想好过，愤怒的读书人不会放过他们的，就连平民百姓也要骂死他们。

他盯着地图，疼万分：“这帮家伙不好好打仗，跑去把曲阜给围了，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他们不知一旦曲阜毁于战火，他们必将被钉在耻辱上，永世不得翻么？”

张永成隐约猜到了：“他们这是我们主动现，离开构筑好的防线去跟他们决战啊！”

“留下一千人守城，其余六千人随我渡过泗，火速赶往曲阜，挡住这帮丧心病狂的贼人！”

猜到也没用，苏天成玩的是谋，他不一定真的敢对孔圣陵寑宗庙什么，但清军乃至整个清廷都不敢确定他不会对陵寑宗庙什么，已经风雨飘摇的大清王朝，承受不起这个“万一”带来的后果。废除科举已经让他们失了天下读书人的心，曲阜再罹于兵灾，那他们就别想再找到一个愿意替他们卖命的读书人了。张永成想通了此节，也只能叹气，这一拳，真的打到第五镇的要害上了！

得知黑衣军要去攻打曲阜之后，城中清军群情激愤，争相请战，要求上渡过泗，与黑衣军决一死战，就连那些纯粹于保住自家田钱和积蓄才起兵对抗黑衣军的地主也不例外。那些只有一百几十亩田，一天到晚盯着长工，一门心思要从长工上克扣钱的小地主姑且不提，有能力办团练的大地主大多都是耕读传家，读，那肯定要读圣贤之书，孔就是他们的先师，现在黑衣贼要去攻打曲阜，那还得了？绝对不能答应啊！

打从北伐以来，黑衣军给他的印象都是军纪森严、同情弱小，烧杀抢掠这类绝大多数军队都会犯的病在他们上近乎绝迹，除了喜跟土豪劣绅过不去，动不动就翻旧账把人家拉去批斗，然后查抄家产之外，几乎就是岳家军的化，别说地方老百姓了，连他都对这支军队印象非常好，甚至私底下跟参谋们说过：“如果袁保无意夺取天下，让黑衣军主紫禁城，对我们国家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大好事！”可谁曾想，这支军队居然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他们是不烧不杀，却跑去把曲阜给围了！

张永成和苏兰峰对孔氏一族都算是仁至义尽了，可问题是，一旦曲阜了事，天下读书人是不会理会他们为了说服孔氏一族那帮老顽固付了多大的努力，没有确保孔圣陵寑和宗庙的安全，那就是你们不对，你们罪该万死！

苏兰峰见军心可用，上留下千余老弱残兵看守兖州，自己带着六千余人迅速渡过泗，向曲阜方向追击。清军上上下下难的得心齐了一回，行动十分迅速，只用了半天时间，六千余人就全渡过了泗。

可是此时，第1步兵团已经兵临曲阜城下了。

苏兰峰咬牙说：“上给张统制发报，告诉他黑衣贼企图攻打曲阜，孔圣陵寑和宗庙有罹于兵灾的危险，请他上派兵前来支援！”

第九协主力就署在宁一带的山地中，离曲阜很近。计划，这支队本应该等到黑衣军在兖州城下撞得破血，死伤累累之后再杀的，但现在黑衣军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包围曲阜，计划完全被打了，第九协也只能提前杀，在第1步兵团士气如虹、远未疲惫之际去跟他们来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正面锋。

无奈之下，他下令：“第九协立即动，增援曲阜！”

标（也就是团）以确保孔圣陵寑宗庙的安全的时候，孔氏一族极力反对，他们生怕北洋军看上了自己的地盘，赖下来不走了。张永成再三劝说，终究没有办法说服那帮老顽固，只等作罢，所以现在曲阜只有区区千余孔氏一族的私兵，这人面对数千武装到牙齿的黑衣军，只怕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这是何其卧槽！

第九协协领沉着脸说：“但我们同样会被天下人的淹没，永世不得翻！”

这一次，张永成很快就接到了苏兰峰发来的电报。得知黑衣军居然不打兖州，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去攻打曲阜之后，他也傻了。

这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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