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锷望定他的睛，一字字地说：“这2万人大概是你们这个民族里最后一批还称得上是男汉的青年了吧？如果他们都死了，你们这个民族还能剩下什么？”

蔡锷见他脸难看得跟吃了大便一样，倒也没有继续羞辱他，只是淡淡的问：“你真的决定要投降了？”

参谋看过官印之后终于确定了，这位就是摄政王。在无数清军要杀人的目光下，他带着这位摄政王来到了蒋浩然面前。然后又在蒋浩然的带领之下，载沣走了黑衣军的指挥。

载沣仿佛被一桶冰淋中，浑发冷，血几乎凝固。

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净的衣服，脸也洗得净净了，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他长得并不算差，只是由于过度惊恐，脸变得青白，浑不受控制的哆嗦，好像在打摆似的，没有半为摄政王的威严，倒显得异常的卑微、懦弱。

载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如果他们持不投降会怎么样？”

载沣抿着嘴不想说话了。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当时他不知天地厚，以为黑衣军已经跟北洋军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带领这2万兵完全可以以泰山压之势将他们赶山东，并且一直冲到南京去把他们的统帅抓起来押回北京。假如那位年轻的黑衣军的统帅愿意投降并且向大清效忠，那自然是皆大喜，要是他死都不肯投降，那就对不起了，直接押到菜市凌迟死，让全天下看看跟大清作对是什么下场！当时的他可谓意气风发，信心满满，可直到现在他才知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载沣说：“决定了，我投降。”

载沣心剧震，他不再犹豫：“给我一匹，我立刻去劝他们投降！”

载沣努力直膛，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如假包换。”

现在蔡锷仅仅是把他说过的话重复一遍，他都觉得这是在侮辱他。

“拿东西来证明你的份。”参谋也不是好糊的。在战场上，最将领找个替死鬼代替他去向敌军投降，然后躲起来耍招的例多了去了，不少名将就是这样翻车的。

蔡锷似乎看了他心里的犹豫，声音平淡但杀气腾腾：“相信我，抵抗是没有意义的。从你们走这片山区开始，这场战争就没有悬念了，唯一的悬念就是最终双方会伤亡多少人……我喜胜利，但不喜死太多人，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蔡锷饶有兴趣的问：“听说你曾放风来，要带领这2万兵把我们赶山东，并且杀到南京去，将我们的少帅押到京城去受审？”

说到这里，这位年轻的统帅浑迸可怕的杀气，载沣瑟瑟发抖，仿佛遇见了天敌。他勉撑起来的那一尊严也在瞬间崩塌了，诚惶诚恐的说：“不敢，不敢，我是真心投降的，不敢耍半心！”

致的玉扳指，这个是满洲贵族的标。这玉扳指是用来保护手指在拉弓的时候不被弓弦割伤的，每个贵族弟都有，即便现在他们十个里面不见得还有一个能拉得动弓，但玉扳指还是带着，不能丢。那位仁兄的脸也被硝烟给熏黑了，只剩下两排牙齿还是白的，看不清原来的面目，但是那五官跟照片上的摄政王载沣倒是相似的。

载沣二话不说，拿自己的官印递给了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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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你就是摄政王？”

在这一瞬间，载沣有犹豫了。他决定投降的时候只想着自己要活下去，并没有想太多，可直到现在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他才想起：被黑衣军包围的这2万大军是大清王朝最后的依靠了，一旦他们放下武，大清王朝最后一依仗也将然无存，他将成为历史的罪人！要他亲自去向在包围圈内持抵抗的清军喊话，让他们放下武投降，这……那些话叫他如何说得？

蔡锷说：“你要投降的话我迎，毕竟我不是很喜杀人，大家都是中国人，分胜负就可以了，没必要杀得血成河，你带领全军投降可以减少两军的伤亡，也算是一件功德……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诈降，后果是很严重的！”

蔡锷冷酷地说：“那他们的尸将会堆成一座山。”

蔡锷了说：“那就麻烦你去向我们包围圈内的清军士兵喊话，让他们放下武停止抵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