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相等老臣之所，左右不过安度晚年，平稳朝局，以免有负皇帝恩德。”

“两个份，两个截然相反的诉求、目标，换了谁，估计都得人格分裂……”

“然吕氏外戚、周吕故旧两党之所存，使此等忠臣义士不敢擅动，唯恐太后为侧之人谗言蛊惑，同陛下母反目……”

而这两个群的利益，又与皇帝刘盈的利益相左……

想到这里，毅不由轻气，对老爹沉沉一拱手，表示受教。

从这就不难看，吕雉所面临的，其实是一个恶死循环。

“无论太后侧之吕氏外戚、周吕旧，亦或外朝百官，开国功侯，乃至于天下万民，其之言行，无一不可解之曰：人心……”

如今朝中，大半都是忠臣？

说到这里，城延不由又向毅了：“二郎所言无错。”

“然亦不乏陈周、季布之辈，或阿谀于太后侧，或暗媚于陛下当面；”

——如果真这样，那上次的军议，外朝为什么要装缩乌，坐视刘盈派毅和吕后死磕？

要想帮儿掌握权力，‘太后’就要仰仗外戚；可外戚仰仗久了，‘吕雉’愈发权势滔天，天刘盈反倒越拿不回权力……

这……

嗯？

或者说：为刘盈生母的‘太后’不是敌人，代表吕氏外戚、周吕旧的‘吕雉’才是敌人。

正思虑间，就见城延沉默许久，才面复杂的将手指左移，放在了那个本看不见的‘圆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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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如此，萧相等老臣、陈周等妄亦为数不多，朝公百官，多为老夫这般无所适从，不知当若何，故而暂且以静制动者。”

就见城延再度摇苦笑一番，轻轻伸手指，在毅前轻轻了几下。

难外朝不是想让刘盈和吕后起冲突，好坐收渔翁之利？

毅只眉一皱，稍些许困惑之，城延便再度看穿了毅心中之所念。

要想到这一，吕雉就需要自家外戚、周吕故旧等势力的全力帮助。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对于吕雉这个人，毅的官也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不完全是敌人！

——要想让儿顺利坐稳皇位，吕雉就要压制外朝，将权力尽量揽自己怀中；

“其所图者，不过有朝一日，太后、陛下反目，朝局大，此僚便可摇一变，一飞冲天，以为潜邸元从。”

“恐怕这才是历史上，吕雉的所作所为，有那么多前后相悖、屡有怪异之的原因了吧……”

“外朝百官，则鱼龙混杂，清浊不明。”

“今外朝百官，多蒙太祖皇帝知遇之恩；皇帝大行，百官自多有投效陛下，忠君奉上之意。”

这本就说不通啊！

可这两方势力帮吕雉，显然不可能是全凭志愿，必然是有利益诉求，需要吕雉去解决的。

“人心！”

对于城延的说法，毅本能的到了一丝不信任。

毅需要的，也就不再是彻底打倒吕雉，而是思考让吕雉放弃‘吕雉’这个份，以及背后的吕氏外戚、周吕旧势力，只纯粹刘盈生母、汉家太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