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及卿复官一事，便莫再推辞。”

“故臣此来，一乃谢罪于太后驾前，二，便乃恳请太后，劝陛下收回成命！“

泣不成声的吐两个字，毅便顺着哭腔，一又磕在了地板之上，双肩止不住的颤动。

“其三，臣为陛下肱骨，却行悖逆太后之举，险损陛下同太后母之情，此臣不忠！”

铿锵有力的结束自己对自己的‘控诉’，毅眶边沿，悄然留下两行泪；语调竟也有些哽咽起来。

“于舞侯之事，太后当乃自有筹策，臣位鄙，不当枉论。”

“臣，臣……”

“善。”

听闻吕雉此言，长信殿内侍立着的女、寺人们，终于算是长了一气。

“今陛下复臣职，臣纵万死，亦无颜复为侍禁中；然陛下之命，臣又不敢不从……”

看着毅在前跪地叩首，转哭成一个泪人，再回想一番毅方才所言，吕雉如磐石的心，莫名的下些许。

“吾汉家，非嬴之暴秦；君臣对奏，勿须行如此大礼。”

——算下来，得有好些日，没再太后脸上看见如此‘和善’的笑容了……

“臣，谨遵太后教诲，日后必当忠君奉上，为陛下之命是从！”

听闻此言，毅又是咧嘴哭了两下，才乖巧懵懂的了。

怎料又是一声拜喏声响起，让殿内众人，包括吕雉都面一滞。

“其四，太后以为天下母，臣为民，反不思恭顺太后，乃臣不孝！”

暗自叹气，吕雉便稍整面容，尽量将面上寒意敛去大半，方示意一旁的寺人上前，将毅从地上扶起。

“知护天家母之情，卿，更无言不忠矣……”

“此既皇帝之明令，便为君令；吾汉家，断无朝令而夕改、君令而太后阻之理。”

“卿且起。”

“臣，臣……”

闻言，毅嗡然抬起，面满是呆滞的了一个震惊至极的表情，。

过了良久，毅才满带羞愧的抿嘴，任由脸颊被洪涛所席卷，长一拜。

“谨愿太后长乐未央，陛下千秋万代！！！！！！”

“臣谢太后！！！”

就见毅面纠结片刻，才似是下定决心般，猛地一拱手。

“卿能恭闻双亲教诲，负荆请罪于长乐之外，便无言不孝；知己之谬误，自省而知愧，便无言不贤。”

许是被毅声情并茂的演技所打动，又许是不忍让一个未冠少年在面前嚎哭叩首，吕雉终是没忍住，让一抹极其少见的温和，现在了自己的眉宇之间。

“唉，罢了罢了~”

在寺人的协助下将衣袍穿好，面不改的自己的‘罪证’，毅便稍抬起，满是郑重的跪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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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便带陛下临朝理政，朝公百官皆赞。”

“臣此来，亦得陛下之重托，恳请太后答允……”

“终归是吾儿之臣……”

“幸太后、陛下宽仁，恕臣之罪；臣归家，得嫡母、家父训诫，后于家自省罪孽……”

“盈儿憨直纯善，怎玩伴亦如此……”

满意的了，吕雉面之上，才终于现些许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