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内只剩四人，毅又是纠结不已的模样，磨蹭许久，才终是决然一拜。

“启禀太后。”

“然罪虽可赦，亦当于齐王有所惩戒，以儆效尤！”

——只要十年之后，皇位上坐着的还是刘盈，那我毅即便依旧是个侍郎，也无怨无悔……

片刻之间，无数双睛滴溜溜直转起来。

“嗯？”

“臣，谨遵太后懿旨！”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吕雉看谁都像被欠了钱，看毅能‘面无表情’，已然实属不易。

“且退下吧。”

毅后的少府城延，乃至于城延背靠着的丞相萧何呢？

“代齐王求情，此乃臣蒙陛下之托；除此，臣亦有些许私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接下来，毅原本以为可行不的方案，也可以试着推动一下了。

带着这个问题，殿内众人不约而同的环视一周，从每一个‘同事’中，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随着毅颇带些天真烂漫的政治表演，长信殿内的氛围，也罕见的逐渐回到正常的温度。

“还请太后屏退左右！”

“除曲逆侯、舞侯，可还有第三人于太后当面言：屏退左右？”

“但言无妨。”

“卿有言说于吾？”

只轻轻一声呢喃，内数十人影便尽数退去，只留下两名年轻的甲士，手扶剑柄立于吕后侧各十步的位置。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几个时辰前，还被整个长安公认为‘太后公敌’的侍郎毅，要变成太后的肱骨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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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雉的神情中，毅虽然看不太过明显的心理变化，但光是这幅几乎‘面无表情’的神情，也足以让毅到自豪了。

而吕雉，也是在一阵短暂的失神之后，发了自己的命令。

“既皇帝以为，吾当赦齐王之罪，那……”

说到这里，毅不由上前倾，语带意：“太后当知，齐王之封土，足七十三城之……”

——自二十多年前，燕太丹遣荆轲使秦国，在始皇帝嬴政面前上演了一‘图穷匕见’的好戏之后，华夏大地，便已经再也没有了第二个荆轲扬名天下的可能。

“臣以为，齐王之罪，可赦。”

“屏退左右……”

这话一说，殿内好不容易正常起来的氛围，突然再度回到冰。

从吕雉中得到满意的答复，毅面不由一沉，意味长的对吕雉一拱手。

除了曲逆侯陈平、舞侯樊哙之外，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在吕雉面前提过这样的要求！

——倒不是因为吕雉，而是殿内侍立着的女寺人们，无一不将惊诧的目光，撒向了那仍旧显得有些瘦弱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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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就连朝中的三公九卿，都很少能在吕雉这里得到一个好脸！

——当今天下，除了皇帝刘盈能例外，吕雉看谁不像是欠自己几万万钱的老赖？

吕雉话音未落，就见毅稍一抬，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在心中，毅也不由暗自许下诺言。

见吕雉如此合的提问，毅暗自得意片刻，面上却一个纠结至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