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小未辞陛下之托，以请罪为由会拜太后，言说以个中厉害，恳请太后轻罪于齐王。”

“我就说嘛！”

略带恼怒的这句话，王陵又抢在毅开前一笑，继而：“然今，闻侍中之所为，老夫仍无以不赞一声……”

用这句话安自己一番，毅便没再犹豫，只将心中的真实想法一尽。

毅如此坦诚，倒是稍有些乎王陵的意料。

不过好在毅接下来的话，并不需要毅撒谎，或刻意装什么人设。 [page]

“小以为，齐王者，皇帝诸之长也，且彼时，关东其余诸王尚未至长安；”

说到这里，毅也不由严肃了起来。

“若老夫得陛下以此相托，恐当即拂袖而去，旋即挂印就国？”

“确有此事。”

“刘这老氓别的不说，选来的丞相，总不能是个愤青才是……”

只见王陵稍一挑眉，似是对某个杂谈起了好奇心般，自然地追问了一句：“为何？”

“及齐王一事，自非小以此示媚于齐王。”

“若齐王为太后轻罪，诸王闻长兄于长安之境遇，恐当惧怖而折返，称病于关东，辞朝长安事。”

就见毅几乎不带丝毫停顿，便直言坦白：“小确负荆请罪于长乐，亦代请太后轻罪齐王！”

“如此，陛下仁孝得存，太后慈得闲，关东诸侯，亦无有不稳之虞……”

不得不说，在诸国老臣王陵面前，毅受到了大无比的气场，以及压力。

听闻此言，毅都已经接近绝望的心绪，终于迎来了柳暗明的灿烂。

王陵看似随意的目光注视，却是让毅暗地里隐隐咬了牙关！

失望的苦叹一气，毅正打算起告辞，就见王陵缓缓抬起，面复杂的望向自己。

言罢，毅就满是轻松地长气，洒然的望向王陵；

但没纠结多久，毅便顿释然。

“还以为只是愚忠，没想到‘愚’字占的比例会这么重。”

就好像从王陵中听到怎样的答复，都不能使毅改变看法，亦或是回心转意。

汤蹈火，甚至不惜怒太后吕雉’的忠臣形象。

见此，毅也暗自摇了摇。

“呼~”

“嗨，可惜了。”

被毅这突如其来的少年老成之语一惊，老王陵滞愣许久，终为再言。

“——氏二郎，果如坊间传言，少年老成，怀谋国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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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毅的回答不能让王陵满意，那王陵对毅的欣赏，恐怕也会顷刻间崩塌。

这样一来，王陵似是无意的提起毅向吕雉负荆请罪、替齐王刘求情这两件事，无意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前时军议，小纵持大义，然终有忤逆太后之嫌；小若勿思悔改，恐于家父仕途有碍，更或使太后、陛下母反目……”

“如果连这理都想不明白，那往后的事，这老家伙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