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翁以为，陵侯同平侯、颍侯比之，若何？”

听闻毅问起代国丞相——陵侯傅宽，王陵洒然一笑，将手背负在后，轻笑着来到凉亭边。

“平侯曹参，蒙皇帝恩德亦甚厚，断勿为悖逆之事。”

听到这里，毅已经明白了王陵话里的未尽之意。

但很显然，毅问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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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玉啊……”

“如此年纪，光便如此老辣……”

在吕雉召见刘恒、傅宽二人的同时，尚冠里安国侯府，王陵、毅二人也恰好在谈论此番关觐见宗亲诸侯。

至于婴是什么人，即便王陵不说，毅心里也有数。

“后皇帝率军陷秦咸、淮侯率军还定三秦、皇帝御驾亲征以平关东，及关中异姓诸侯之，傅宽、靳歙皆颇有斩获。”

听到这里，毅终是了，对王陵稍拱手一拜：“小受教……”

——光论武将的专业素养，傅宽这个人，起码也是比肩樊哙的猛将！

“闻家兄言：今日，长乐骤起风闻，乃言赵王之生母戚夫人事……”

“莫非，齐王之事……？”

见毅就此默然，王陵面顿时困惑起来。

“侍中所闻，老夫知矣。”

笃定的结论，王陵便面定的昂起。

暗自赞叹一番，王陵便嘿笑着回过，走到凉亭中间摆着的案几前，缓缓跪坐下来。

稍一思虑，毅便将话说的更直白了些。

“侍中今日，怎专以宗亲诸侯，及诸侯王相之事相问？”

“代相傅宽？”

说到一半，王陵话稍一滞，略带惊疑的回过，就见毅目不斜视的追问：“比之今之曲逆、绛侯，及曲成侯虫公，若何？”

“王翁知，小家中兄长，今于长乐事太后左右。”

说到这里，王陵苦笑着摇了摇，自嘲：“老夫拙，实看不透颍侯其人。”

“秦二世二年，魏王咎为秦少府章邯所斩，此三人及麾下兵勇，皆自此溃散；后皇帝西攻魏地，得此三人投效。”

“代相且退去吧。”

见王陵顿时严肃起来的面，毅先是摇了摇，旋即又苦叹一气，终是上半稍稍前倾，示意王陵侧耳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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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侯此人，于行伍之事，不可谓不！”

“然若以行见人，颍侯婴，亦非大恶之人。”

“吾知之。”

“及颍侯婴……”

“然陵侯傅宽，断非陈、周之所可比拟！”

“陵侯傅宽、故代相陈豨、信武侯靳歙三人，皆为二世继位，关东诸侯群起抗秦之时，魏王魏咎之大将！”

说到这里，王陵面带敬佩的回过：“二月，皇帝白誓盟，敕封汉开国十八功侯，陵侯傅宽位十，信武侯靳歙位十一……”

闻言，王陵先是下意识一开：“平侯功勋卓著，陵侯无以……”

“吾乏了……” [page]

听到这里，王陵才终于回过味来，意味长的望向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