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九卿，王陵很清楚，毅中的那个‘刑’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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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风闻：旬月前，戚夫人以大逆之言怒太后，已为太后刑之……”

“是极！”

“唉……”

“及坊间风论，亦可以‘诸王之母为皇帝妾，太后为皇帝妻，妾侍于妻，自古如此’化之！”

看着王陵面上骇然，毅纵是百般不愿，也是不由苦涩的了。

如果不是毅误，那此时的戚夫人，较之于几个月前，已经失去了的某个分……

也就是毅离得不远，赶在王陵摔倒之前从地上弹起，将王陵轻轻扶回座位。

想到这里，王陵便满是激动的走到毅面前，作势就要拉起毅，即刻长乐。

被扶回筵席之上，王陵失神良久，终是发了一声苦涩至极的长叹。

——赵王这个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要对戚夫人母下手的原因！

对这样一个曾对刘盈形成大威胁的‘庶’，为嫡母的吕雉能安心？

“赵王，万不可重归邯郸！！！”

“太后于赵王不喜，小早已知之；故小曾劝谏太后，以‘留长安侍奉太后左右’之名，质赵王，及梁王、淮王母于长安。”

可偏偏此时的赵王，正是曾差取代刘盈，成为皇储的刘如意！ [page]

“侍中之意……？”

就见王陵陡然瞪大双，气质中，猛地爆发一阵骇然杀气！

待反应过来毅最开，说了个‘曾劝谏’后，王陵形一滞，面之上，也缓缓涌现一丝惊惧！

在这情况下，若是让刘如意看到已然残缺的生母……

既然看来了，毅又为何生了‘争取让刘如意安然回到赵国’的念？

“诸王就国，母质长安，则关东必稳！”

“不可！”

若是这个位置上，坐着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比如过去还没‘黑化’的长安侯卢绾，或者说刘、吕两家信得过的自家人，那或许还好一些。

而毅听到这一问，却又是苦涩的长叹一气。

“王翁！”

稍一思虑，王陵便从毅方才的话语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闻侍中之言，乃使赵王全以就国？”

别说吕雉了，就连王陵自己都到心惊胆战，隐隐生‘禁赵王于长安，直至赵王百年’的冲动了！

“怎不闻侍中言及戚夫人？”

闻言，王陵只觉心被一记锤砸中，躯都不由有些摇晃起来。

“太后……糊涂啊！！！”

“如此，赵、梁诸王虽得就国，然其母质于长安，诸王纵有不轨之念，亦当顾生母安危，而不敢行大逆……”

从毅方才的话语，王陵也能看：这一层隐患，毅也看了个大概。

听毅说‘质母’二字，王陵顿时前一亮！

下意识一开，王陵便反应过来，略有些慌的看了看院内，确定方圆二十步没有旁人，才终于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