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柴武才放松了些，面复归平淡——也怪不得柴武，实在是没得到命令，柴武也不知怎么理南军残。

汉初唯一一个敢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以步兵正面刚匈骑兵集群的大队！

刘弘本打算单刀直，却见柴武面依旧有些，便只好将正事暂且放到一边，饶有兴致：“不知上将军何日得诏？何日启程？又从何关中？”

刘弘兴致的甩这一连串问题，柴武面却稍一变，顿时带上了些悲痛和哀苦。

函谷关，位于稠桑原地的一裂隙，宽不过数十米；左右两侧，都是大数十米的地。

就因为刘弘轻飘飘一句话，就死了五百个···

待柴武略带些惶恐的跪坐在了一侧，刘弘柔声：“久闻上将军柴武行军严谨，朕甚以为善。”

即便此时的黄河还叫大河，还没有后世那般波涛汹涌；即便此时是冬季，位没有那么，没那么湍急；但，它依旧是黄河！

饶是刘弘如何狡黠，如何脸厚心黑，在这活生生的五百多条人命面前，也无法安坐了。

但即便如此，黄河也不是那么轻易能渡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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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弘真的很好奇，柴武究竟是用了什么法，才跨过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函谷关，带着数千士卒，从天而降般现在关中的！

柴武正低缅怀着逝去的手足同袍，就见面前的光线突然一暗。

是每一个士卒单独拎来，都足够负责一县之军事的锐！

“陛下？”

“现南营之中，飞狐军三校尉之尚存者，已是不足五千五百···”

大河，就是后世的黄河，只是此时，黄土原尚未成万里飞沙之地，黄河上游土失并不严重，黄河之清澈无比，故被称之为大河。

满带着回忆的神，柴武语气逐渐沉痛起来：“臣无传、引，不敢关，遂领军夜渡大河，索登稠桑原，方于前日关内···”

面带些疑虑的站在面前；无奈一笑，刘弘只能轻笑：“还请将军安坐。”

特地从飞狐迳赶到长安城外，就为了给刘弘撑腰，六千人死了将近十分之一···

刘弘心中则是暗自：先不论能力，光从尊君奉上的角度来讲，刘弘对这位上将军相当满意！

然后，老柴那苍老萧瑟的嗓音，便逐字逐句传刘弘耳中。

“自十三日前，臣接谒者仆汲忡、汲仆所携之血诏，便带飞狐军材官、甲盾、弩三校尉，战员共计六千余，自飞狐迳，军关中。”

柴武刚站起，就见刘弘垂泪一拜：“此朕之罪也···”

听着柴武讲述艰苦的行军路程，刘弘面上的淡笑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无以言表的沉重。

而函谷关外，便是大河。

这可是飞狐军士卒！

“臣率山而行，避、避城、避乡，昼伏夜，星夜急行，与四日前，抵函谷关外。”

刘弘怎么也没想到，光是为了关中，柴武率领的六千多士卒，就损失了整整五百人！

缓缓抬起，就见刘弘已是泪满面，满目悲痛的站在面前，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亏欠。

“飞狐军阵亡之英烈，皆因朕而亡，此皆朕之罪···”

刘弘很难想象，六千多徒步奔袭一千多公里的士兵们，是乘坐着怎样破旧拥挤的木筏，甚至是自己砍树编筏，度过黄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