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秦牧已是秩千石的九卿副手，手中掌着弩都尉，受当今刘弘地信任。

但栾布开所说的第一句话，就将秦牧的预料全盘否定。

“改制？”

不远的将来，秦牧还会正式成为汉九卿，爬上权力金字塔的最端！

自刘弘从箫关回到长安，陈平、周相继死去，北军各校尉被捉拿狱之后，北军也已被暂时禁卒于北营。

在秦牧看来，栾布今日登门，就是为此而来。

闻言，本就困惑中的秦牧，陷了漫长的沉思之中。

闻言，栾布稍措辞一番，便将刘弘地想法大致。

回到家中，秦牧满怀着激动之情，将刘弘隐晦的提议告诉了自己的母亲。

说着，栾布意味长的了一句：“新立之二军，当于往日之南北军同···”

怔般自语着，老妪快步走向宗祠的方向，估摸着，是要去将此汇报秦氏先祖。

所以在秦牧的预测中，北军大概率会维持原有编制，只是中层军官会被清洗，底层军官在甄别之后或用或去。

——

见秦牧满脸诧异，栾布只默然了。

对于北军的置，朝堂众说纷纷，有说北军将自此没落的，也有说北军将直接被撤编的。

但秦牧万万没想到：如今北军的甄别工作都还没行，陛下居然先从弩都尉下手！

——今日，家中来了贵客···

北军又作为关中人民心中的‘弟兵’，为了基本盘的考虑，又不能撤裁。

除了三公九卿，外加彻侯中尖的十来位，也就只剩下今日即将登门的这位···

“栾中郎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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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情况下，如今汉室，能被秦牧称之为‘贵客’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个了。

想到这里，秦牧便满带着疑虑，问心中困惑。

这也属于情理之中——北军先后两次‘攻击未央’的大逆不之事，上层被清洗是必然。

而作为刘弘心腹的秦牧，知的则无疑多一些。

只见老妪一声惊呼，旋即焦急的从榻上站起，急迫的向后院走去。

“陛下意，弩都尉当如何整遍，又以何为要分立两军？”

“陛下意：以今弩都尉羽林校尉、材官校尉，合北军声校尉组一新军，名羽林军。”

——当朝中郎将，与秦牧同为千石，且同样即将成为九卿的梁人，栾布！

“陛下之意，弩都尉当整合分辨，新立二军。”

“羽林军者，以弓弩之卒充之，由卫尉掌之，其余规制，皆比往日南军故事。”

——早在年初，将令勉麾下的飞狐军弩校尉留在长安之时，刘弘便已对此发表过看法：北军必须留下，但军官得换一批。

秦牧的履历，是从北军声校尉司转任弩都尉甲校尉，而后兼任卫尉丞。 [page]

“鄙人此来，乃奉陛下之意，以弩都尉改制之事，于秦令吏相商。”

——南军在诛吕之中被打残，北军又被划为‘政治不可靠’，南北两军的改制，也算是在清理之中。

“于天家结姻亲，此大福！”

早在刘弘在南军重整之后，草草以‘弩都尉’为名之时，秦牧便对长安两军的改制有所预料。

郎中令专责御驾安危，卫尉则掌两禁，这就意味着郎中令和卫尉二人之间，在保证一定私距离的同时，要有基本的默契。

虽然也是照司-校尉-九卿副职的顺序一步步晋升，但晋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

“陛下果真有此？”

说着，栾布不忘礼貌一笑，等候秦牧收这一则令人瞠目结的讯息。

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秦牧面上满带着幸福的笑容，却并没有随母亲同去，而是走向了客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