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长沙王尚以异姓而王，何以寡人无可得？”

听闻侄此言，韩颓当只得是无奈的摇了摇，耐心的解释其此间内由。

听闻韩颓当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语，韩婴终是长叹一气，回到了上首的王座之上。

“今大王举南下，即汉土，则为汉臣；若王，则唯王故韩之地。”

“汉初所立异姓诸侯者八，今尚有所存者，唯长沙王吴芮一脉尔···” [page]

就见韩颓当亦是稍直起，满是一副怀的语气，对韩婴：“大王，如今汉室，早已不行异姓诸侯之制。”

再加上长城的存在，就足以保证长沙国之于南越那样的‘战略缓冲’，本没有多大的存在意义。

若有所指的一语，韩婴便略带些疑虑，撇了一帐门外站着的卫士，便将上半向韩颓当的方向倾靠了些。

听闻此言，韩婴不由眉角一扬，神间丝毫不见方才，韩颓当刚王帐时的担忧。

照例客一句，韩昭便不着痕迹的将宝剑收回剑鞘，拉着韩颓当的手，在一旁的狼矮椅上坐了下来。

更何况韩王一门，本就是因为汉初在汉匈边界为王，才落得今日寄人篱下，受人欺辱的悲惨下场···

“其一者，长沙王之封地，位居汉土之极南，虽其土尚沃，然其地多沼池瘴气，其国难富。”

稍叹一句，韩婴又似是心有不甘：“废寡人王位之事，确无转圜之余地？”

韩颓当话中未尽之意，韩婴自是能听得明白。

“先王亦不忍王爵之失，故暂罢南归之事，方有今岁之祸也···”

“臣请大王三思，以臣先王父所立之宗庙社稷为重，以韩王民万人，为重啊！”

“然故韩之地，位汉匈接，乃汉家军国之所重···”

闻言，韩婴的面可见的一安，神情中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和恐惧，也在此刻散去大半。

长沙国的存在，是因为赵佗割据南越，汉室需要长沙作为缓冲，才显得有必要。

“此刻，王太后便于龙城内，同馆陶主商议吾回返汉地事！”

“如此，寡人便放心了···”

“据馆陶主言，自先王携众逃亡草原，故楚王韩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燕王卢绾、臧荼，无一不为皇帝所猜疑。”

见韩颓当一丝不苟的躬行礼，甚至不顾帐外还有人，便毫无戒备的汉室礼法行礼，韩婴心中不由一安。

“及至赵王张耳，则于二世赵王张敖登位之初，便为皇帝废为宣平侯，其女嫁于先孝惠皇帝，以为皇后。”

“此五人，唯燕王卢绾得逃匈，以为今之东胡卢王，其余四者，皆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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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韩颓当同样是一回，小心的撇了一帐门方向，也同样微倾上，附耳：“启禀大王。”

“臣颓当，参见大王。”

将紊的思绪撇到一旁，韩颓当目光中满带着坦然，对上首的侄韩婴拱手一拜。

“龙城那边···”

“大王当知，长沙王一脉得存者，非为刘汉容得异姓王；乃为朝堂庙算之故也。”

说到这里，韩颓当适时止住话，对韩婴郑重一拜。

“叔父不必如此。”

而自己要想在汉匈界的北墙王，却并没有长沙国那般‘非存在不可’的必要。

“其二者，便乃前秦南海都尉赵佗，于岭南之地自立为越王；五岭难跃，汉伐赵佗而不可得，方容吴氏一族王长沙之地，以为屏障尔。”

说着，韩颓当再一压声线，谨慎：“馆陶主言，若事无不测，此事，最早当于秋八月，便有定数！”

——汉-匈界，西起陇右，东至燕地，几近万里！

“大王，去岁五月，先王便曾令臣南下，以联汉北，以内附事相商；彼时，汉皇便以彻侯之爵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