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之上，匈帝国的开创者挛鞮稽粥，第一次将制衡、权谋的艺术，展现在了草原的土地上。

这样一来，楼烦对匈存在的意义，就从无关要的‘一支锐弓骑兵队’，变成了冒顿用于制衡其他两族的重要棋。

或者可以这么说：不单单是楼烦族，三驾车中的任何一个族，对冒顿而言都不可或缺。

因为三驾车无论缺了哪一架，剩下两驾都很有可能狼狈为，对单于造成威胁，或自相残杀，让匈内力量徒然损耗。

所以对于楼烦王‘韩王的人去了邑方向’的说法，冒顿下意识起了度警惕之心。

——冒顿担心楼烦王是在说谎，是想骗自己攻打邑，而后率领整个楼烦族死磕汉室的楼烦县，然后把整个族的战士埋葬在长城以南。

但令冒顿没想到的是，听闻自己的咨询之语后，平日里沉默寡言，几乎在谁面前都是一副冷姿态的楼烦王，却是一脸坦然的跪了下来。

“小王就算是被肮脏的羌人挖去睛、割掉，也绝对不敢欺骗尊贵的撑犁孤涂！”

“小王派的勇士亲看见：韩婴那个隶，在日神的照耀下走近了武州！”

“撑犁孤涂如果不相信，可以派折兰的那些屠夫再去查探。”

“如果撑犁孤涂是担心，小王是想找汉人的楼烦县报仇，那小王甘愿退回南池，不参加攻打邑的战斗！”

见楼烦王这幅作态，冒顿虽然还有些迟疑，也是信了大半。

——都不用说别的，光是那一句‘可以派折兰再查探’，就足以说明：白羊王没有说谎！

但冒顿的脸，却并没有因为白羊王没有骗他的结论，而好看到哪里去。

“起来吧。”

“叫折兰奢来见顿。”

不冷不的代一声，冒顿便侧过，示意楼烦王退下。

“您的意志，尊贵的撑犁孤涂······”

得到冒顿的指示，楼烦王自是以为冒顿想让折兰族确认消息来源，便也忍着愤怒，走向了折兰驻扎的方向。

而在楼烦王离开冒顿的单于大帐之后，另外一影，从大帐的角落走。

“撑犁孤涂。”

待那影走到冒顿面前，恭敬的一弯腰，冒顿便满是唏嘘的长叹一气。

“稽粥啊······”

“那些肮脏的隶，看来真的是去了邑。”

“顿的铁骑，恐怕也要在几天之后，踏上武州外的草地之上。”

“但你和右贤王，却是不能跟顿一起去了······”

听闻冒顿此语，左贤王稽粥下意识望向冒顿，片刻之内又调整好面容，目光坦然的单膝跪地，右手抚上。

“撑犁孤涂的鸣镝向哪里，左贤王的勇士，就会现在哪里。”

闻言，冒顿略有些意的瞥了一稽粥，旋即暗自了，便背负双手，叹息着来到了上首的虎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