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役他们的女，享用他们的女人。

而在铁木真的一生当中，死在蒙古弯刀下的战俘、隶，乃至于牧民、幼童的数量，即便是放在杀神白起面前，也很难不让白起叹一句：我这，已经算是菩萨心了吧······

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这，就是草原民族的思考方式。

——简单，直接，甚至有些骨，却将‘直’二字的真谛尽数来。

类似的思想背景之下，同样备勇敢、无谓，甚至勇敢的有些无脑、莽撞的冒顿，却成为了匈人心中永远的回忆，和向往。

即便到了五百多年后，早已是草原游牧文明一分的匈人，也依旧在怀念冒顿曾为他们的祖先带来的无上荣光。

现在，游牧民族史上名望稳排三，大概率能排到第二的匈单于冒顿，带着六万善战之卒，打算攻打汉人的一个边地小城。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会认为：在冒顿亲自率领的六万铁骑，以及十万单于本面前，一座总人都不到六万的小城，能抵抗十天以上。

——等冒顿的应龙大纛现在武州以南时，恐怕邑城内的汉人，也同样会得这样的结论！

在这块区域停留了近十天，召集的族基本到齐，左、右贤王也已经率离去。

为了心中的荣光，也为了这片草原第二年还能长草，冒顿该响号角，向着武州以北的盐泽发了。

“等这一战结束，顿也就快回到撑犁天的怀抱啦······”

作为一个年过甲的老者，尤其是曾经半只脚踏过鬼门关的老人，冒顿对于自己的状况，有一个大概的认知。

自打今年开以来，冒顿的睡梦中，甚至经常现一模糊、轻微，而又满是神圣光辉的召唤声。

冒顿知，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儿稽粥很不错，非常不错，优秀到让冒顿足以安心离去，回归撑犁天怀抱的程度。

但在作为匈单于的同时，冒顿还是一位父亲。

一位即便不那么合格，也还依稀渴望为孙铺平路、踏平艰险的父亲。

“稽粥啊······”

“顿的稽粥······”

在这一刹那，空无一人的王帐之中，被草原百蛮所敬畏，为匈青年所崇拜，永远睁着锐利的目光，永远那么的冒顿，几乎是人生第一次，一不舍、怜，而又欣的神情。

但很快，冒顿的神情便恢复如初，重新变回了匈单于应该有的模样。

——在草原，唯一的原罪，就是弱小！

懦弱，也同样属于弱小的现。

作为匈的单于，草原的统治者，游牧民族的在世神，冒顿这一生有太多的角要扮演。

在挛鞮氏内，冒顿是一个严厉的家长；在单于内，冒顿是个锐意取的君王；在草原各族面前，冒顿是永远不会失败的神话。

但冒顿一直自压抑在心中，终其一生，都没能扮演那么片刻的角，是一位父亲。

一位匈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