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证明这个军官，是一个地地的汉人。

如果真的是细作，那必然不会对自己‘杨无邪’的自称到意外。

“杨无邪？”

嘀咕着摊开竹简，军官不由自语：“邑令，当名杨正才是啊？”

在这里，可能现太原音的代国军卒，燕赵音的材官将士，唯一不可能现的，就是音中带有楚腔的军官！

“莫非，乃氏杨名正，表字无邪？”

不对劲！

黝黑的脸庞，大的材，一地的关中音中，隐隐带着些许楚腔。

“邑令杨···无邪在此，未知将军名讳？”

难匈人的门路，都已经到了能将细作送晋，拿到官员档案的地步？

——要知这里是邑，代国北方防线最前端！

“余无意直呼阁下名讳，然公务在，还请阁下莫怪。”

仔细将手中竹简从看到尾，再三确定没有‘邑令杨正，字无邪’的记录之后，军官稍一沉，便将竹简收回怀中，朝城墙上一拱手。

——如果城外的军官，真是匈人用来诈开邑城门的细作，那后续的攻城队，应该就藏在城外不远！

若非如此，那城外那人就不是细作，而是一个真的汉军将官。

很不对劲！

至于其目的，应该是借这番举动，将混有细作的百姓驱往楼烦，为后续攻打楼烦准备。

尤其是城外这个军官极力用来掩盖秦腔的，还是一地关中音，这就更扯淡了。

八岁的代王刘武，凭什么会对‘邑必然不会失守’有十足的信心？

听闻城墙上，传来一中年男的影，城门外策而立的军官眉稍一皱，疑惑地从怀中取一卷竹简。 [page]

可若不是细作，那驻扎于晋的太原郡兵中，又怎么会现楚腔的军官？

——很可能是诈开城门！

即便提前足了功课，从其他渠得知了自己的名讳，细作也不至于拿竹简反复查看。

要知当今天下，绝大多数地方的郡国兵，那都是就地招募的！

但这些发现，非但没有让杨正放松警惕，反而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笃定起来。

想到这里，杨正便微微眯起，打量起城外的军官来。

似是刚爬上城墙般息两声，对城外的‘细作’打了声招呼，杨正便朝城外稍一拱手。

那军官又因何要用关中音，掩盖那挥之不去的秦腔？

“敢问阁下可乃邑令，杨公讳正乎？”

“将军久等。”

现在，杨正要为接下来的邑保卫战，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如是想着，杨正便稍侧过，对后的随从代：“速备烽火，随时准备火燃烟，示警楼烦！”

别说邑了，整个太原郡乃至于整个代国，能在正式场合依旧语带楚腔的，只可能是从楚地放来此的罪犯刑徒！

听闻‘细作’此言，杨正顿时一愣，大脑飞快转动起来。

言罢，杨正又来到角楼之上，向自己的亲信军官吩咐：“莫声张，悄然下城，令诸将士速至城墙，以待军令！”

假设代王刚到晋，连代王就国的消息，都还没从晋传到邑；这的情况下，晋那边又是从何得知‘匈侵’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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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关键的是：匈人‘已经侵’的假设，是杨正刚通过武州戍卒对善无城的描述而推测的一个可能，本就没来得及上报！

将自己能想到的方面都下安排，杨正方走到城门正上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远。

即便代国地广人稀，边防戍卒召不齐，也大都会从赵国、上党郡招收青壮，以作为补充。

将这些问题都想清楚之后，杨正心里已经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笃定城外的‘军官’是匈细作了！

——杨正看得清楚：那‘细作’从怀里掏来的，分明像是存放在晋的官员册！

而在邑，这位‘军官’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