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

如果是邑后，位于赵长城缺的楼烦县，那且居还愿意试着相信。

但这邑······

“或许是邑的汉人将领想以此，来吓住我们？”

和危机预知并存的，就是层不穷的谋诡计。

再加上匈人对汉人‘狡猾多端’的刻板印象，以及一位孙姓兵家大师的存在，使得且居很快，就认定了自己的后一个猜想。

“本王以为，邑城内的汉人，是想借着今天的英勇作战，把我们吓住！”

笃定的将自己的意见，且居便一气，自捺住内心的抗拒，对呼奢承诺：“明日攻城，白羊可以五千隶，协助折兰王攻城。”

“本王推算，如果汉人明天还这般耗费箭羽，那到了后天，邑城就见不攻自破！”

言罢，且居便对呼奢稍一，便退了呼奢的王帐。

但在几日之后，且居和呼奢都发现：自己非但错了，而且还错的非常离谱。

邑战役爆发第一天，汉军共计消耗箭羽七万四千余支；第二天十一万支，第三天，等折兰发起全力攻击时，更是达到了骇人的十八万九千余支！

当呼奢和且居对此到困惑不已时，邑战役爆发第五日，一支三棱箭矢从邑城下，彻底宣告了邑保卫战的结束。

——邑城，已经不再可能被攻破！

············

在呼奢和且居在营地盘算明日的攻城之事时，四十里外的邑城内，大将军柴武正行走在北城墙之上，查看着将士们的伤亡状况。

待详细的统计数据炉，柴武的心，也不由有一丝揪痛起来。

“短短三个时辰······”

放在后世，三个时辰，大概就是两场足球赛的功夫。

但在这三个时辰当中，汉军署在邑北城墙上的守备力量，光是阵亡者，就有接近一千三百人！

而北墙四千将士当中，剩余的那两千七百人，也有将近一半负伤。

虽然阵亡的一千三百人，绝大多数都是从关中征召的青壮，羽林军材官校尉两千将士的阵亡人数不到一百，但这样的伤亡数字，也足够惊人。

——汉室上一次承受这程度的伤亡，是在什么时候？

答案是：楚汉彭城之战！

就连二十二年前，那一场发生在太祖皇帝刘，与匈单于挛鞮冒顿之间的平城战役，长达七天七夜的白登之围，汉军的阵亡数量也不过数百人。

至于战后统计的大上万，更多是汉军将士在白登山被冻死、饿死数千，冻伤导致截肢着上万。

在正面锋中，阵亡正规队士卒上千人，这是过去二十多年当中，汉室在匈人手下蒙受的最大损失！

但多年来的经验，以及一次次惨烈战争的磨砺，已经让柴武对于阵亡这冰冷的话题，很难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