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动心归动心，要说对且居的提议有什么信心，那就完全谈不上了。

毫不夸张的说：仅仅三天的战斗，折兰两个万骑近一万两千勇士，便有将近一千人长眠邑城下，另外有三千人负各程度的伤。

如果不意外的话，这三千个失去战斗力的伤员，将缺席接下来的整场邑战役。

的损失。

对于匈而言，汉室军卒一旦退下城墙，匈人就知：汉人的援军来了，汉人要城，和支援队一起夹击城外的匈攻城队了。

——半夜偷城几乎等同于送人是没错，但送的都是白羊的人，这和为折兰王的呼奢，又有什么关系呢？

倒也不是心疼那些勇士，而是这样的武力折损，会直接影响到折兰在幕南族心中的震慑威力，间接影响到折兰在单于的地位。

要是失去单于的认可，甚至只是失去‘三驾车之爪’的名，折兰就将彻底丧失在幕南的威权，自此‘泯然众’。 [page]

但在一切为了战争，所有人都为战争而存在的折兰族，勇士退役，实际上和阵亡几乎毫无差别。

这样一来，一旦有‘老鼠挖’，城内的汉军将士就能及时发觉，片刻之内，城墙之上火把骤然，接踵而至的，就是从墙上砸下的局势木、油金汤。

不过······

所以对于且居‘要不想个法’的提议，呼奢还是颇为动心的。

暗自盘算着，呼奢又看向前同样满脸凝重的

虽然为折兰王，虽然对‘战斗损失’不是很care，但到底还是族人，对于手下武装力量折损三分之一，呼奢还是颇有些痛的。

反正试试又没有成本，失败的代价也是由且居承担，呼奢自然愿意下这个廉价的承诺，以换取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经过二十多年来的恩怨情仇，汉匈双方，早就对彼此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了。

“如果趁夜绕到邑南城门，再发动突袭······”

——最起码，也能在兄弟叔伯们的照顾下活到三十岁，然后再迎接草原民族在这一时期特有的人生重。

在匈的寻常族，勇士退作战队，虽然会导致其地位一定程度的下降，但再不济，也还能靠着原有的资产过一个相对祥和的生活。

除了极个别伤势轻到不太影响日常行动的人，会有机会被别的族请去，作为培养年轻人的教官之外，其他所有的‘退役勇士’，都将被族抛弃。

对汉室也一样——一到战事焦灼，匈人对某一座城池久攻不下的时候，匈人各下三滥的招数，也就到了该使来的时候了。

最恐怖的就是折兰沿着撤退一线一抛下这些伤兵，就会使得这些失去战斗力的折兰勇士，失去最后一丝生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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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这些人被抛弃在一起，还能抱团取，在草原多活一段时间。

——要说折兰族还有什么在乎的，那除了原始萨满教延伸而的所谓雕神之外，就只剩下了单于的认可。

对于匈人挖墙脚、挖地的举动，汉人往往也会早早防备：在城墙内每隔数十步挖一个，放一陶缸，派人十二时辰不间断监听。

“既然白羊王觉得可行，那就试试吧。”

即便是在战争结束之后，这三千人当中，也有一半左右要面临退役。

在汉室，军卒退役意味着退伍返乡，意味着回归农民份；如果有些手，还有机会和当今国丈何广粟一样，重新回到军中，再续荣光。

虽然对且居‘反正是隶，死了就死了，也不心疼’的说法持认可态度，但对于行动成功的可能，呼奢还是持有相当程度的悲观态度。

“今晚月圆之时，本王率本勇士在外接应，一旦事成，则邑必破！”

面如常的‘愿意合行动’的承诺，呼奢暗自摇了摇，开始考虑起其他切实可行的方法来。